“一个女人?”
唐缜握紧了妹妹的手:“若是……若是有人拿你胁迫我,我又有何法子?陆沉的心思我不知道,顾扉只这么一个女儿……至亲之人从来都是软肋。”
景宁眸色变得坚定:“好!我定会困住她,哪怕是把她绑起来!”
这时,内监过来通禀:“卫国公齐粟求见。”
唐缜笑道:“正好。”
陆沉是申时入的宫。
崇华殿中,他与景宁对坐。
陆沉将随身匕首摘下,横放在两人面前。
他进宫来要人,没打算跟景宁客套,直截了当道:“知道天家生性猜疑,既想用我,又想杀我——我不介意。我告诉过殿下,我愿为天子守国门,此乃肺腑之言。可惜,你们始终怀疑我跟武威侯勾结。以往种种可笑,我都可以不介意。但今日若见不到顾流纨,休怪我翻脸。”
景宁扯出一个笑容:“你……你别生气嘛;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是齐粟……他出宫时遇见流纨,竟然将她带走……你若不来找我,我还以为她已经安然回府……”
陆沉稳稳坐着,眸子里却盛满了杀意和不耐。
景宁吞咽口水:“我马上调动宫卫……便是把颢京翻个底朝天,也要帮你把人找出来!”
陆沉起身:“既如此,那便有劳公主。只要她没事;平卢五万人,愿为公主效犬马之劳。”
平卢五万人……个个凶悍野蛮,积弱的太子哥哥如何抵挡?
景宁急忙点头。
陆沉一刻也不多呆,放下狠话便去了。
困住顾流纨,谈何容易,陆沉那个人能惹?
简直是刀尖上行走。
五更末,陆沉回到节帅府,直接去了南园。
刘银巧也是一晚上没睡,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问道:“没找着呢?”
“还在找。”
他一抬头,见流纨的房里有光,便问道:“谁在里面?”
“那个苏……什么的。说是要跟我一起等流纨,我不想跟她一个屋,就出来了。”
陆沉走了过去,单手推开门,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浅斟。
苏浅斟吓了一跳,不敢与他对视,小声道:“我立刻就走。”
经过陆沉身边时,陆沉突然道:“你知道她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啊,我怎么可能知道?”
陆沉逼视着她的眼睛:“你不是最恨她吗?跑到她房里来做什么?”
“不,不能来吗?”
陆沉一字一顿:“我问你,为何来!?”
苏浅斟吓得腿都软了:“我……我……想确定一下,不可以吗?”
确定。
可以是希望她能回,也可能是不希望她能回。
陆沉问得当然不是她的心思。
他对她的心思没丝毫兴趣。
这女人这个时候还在这假装争风吃醋。
不知道他实在很想杀人吗?
他挥了挥手。
空无一人的院子立刻鬼魅一般现出几人,眼里杀意毕露。
他没空跟她周旋了,哪怕什么也审不出,他也要审;往死里审。
苏浅斟眼里显出惧色。
“节帅……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话未落音,苏浅斟已被拖了出去。
刘银巧没看过陆沉满身杀伐之气的样子,不由得心惊胆战!
苏浅斟若是齐粟安排的细作,既是一张明牌,他可以暂时不管。反正她在他眼皮子底下难有作为。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但……若不是呢?
半个时辰后,刘翼德匆匆赶来,一进院子,陆沉就道:“叫凉州的人动手。”
刘翼德一惊:“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允许顾流纨有任何闪失,可眼下我找不到人;只能逼那个人自乱阵脚。”
刘翼德拱手道:“是!属下这就去凉州,亲自盯着。”
刘银巧看陆沉的眼光,愈发不解,畏惧。
陆沉朝流纨的房里走去,跨进门槛的时候道:“回你的屋子,没事少出来闲逛!”
刘银巧忙不迭地溜了。
陆沉反手合上门,内心虽然像煮沸的水一般燥热,却也知道急不得。
只能等,只能等。
半个时辰后,有人在窗外禀事,说是苏浅斟晕了三次,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陆沉揉着眉心:“用过刑了?”
“刚用,便晕了过去。”
陆沉一夜未合眼,声音疲累:“哦,泼醒了继续用!实在不行,把她在泥塘镇,大雾山的亲人都请来,陪她一起用。”
窗外那人迟疑了一下,拱手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