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么霸道,非要独占你?”
“我记得我刚回京的时候,公主不也是如此希望?为何现在改变了想法?”
景宁无言以对。
“陆沉,你知道我……我对你……”
如今表白,更加不堪。
但景宁就是忍不住。
她快要被妒意冲昏了头脑了。
陆沉对她此一时彼一时的心思不感兴趣,说出了自己此番来的目的:“公主的人还请公主收回。”
“送出去的礼哪有收回的道理?你要是不喜欢,便指使她们做婢女便是了,我便装作看不见。”
“流纨不喜人近身伺候,我就更不需要了。府中开支甚大,只怕养不起宫里的贵客!”
“你……!”
景宁被他气得深吸一口气,也不再客气了:“陆沉,你给点面子行不行?要不要跟我这么生疏啊?”
“殿下往我府里塞人的时候,就该想到,此举对你我二人的故交无益。”
“你为了这几个闲人就要跟我断交?”
陆沉惊讶道:“这怎么是断交呢?我尽力辅佐殿下,绝无二心!”
一句话说得景宁哑口无言。
他话里的责怪,她自然听得出来。
也是。他没做对不起他的事,倒是她先给他使绊子。
景宁叹了口气:“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大人有大量,不行吗?”
陆沉道:“殿下这是什么话?何须跟我认错?”
“你故意气我是不是?”
陆沉不想纠缠,岔开话题:“不敢。”
他的视线经过案几上几张随意写就的经书,露出困惑之色。
“眼下太子殿下病情如何?”
“还是老样子,不见一点起色。昨晚上不过开了一会儿窗,今早便发起了高热;真叫人揪心。”
陆沉无从安慰,只道:“殿下安心,臣一定找出张颖达,除去殿下心腹大患。”
“陆沉……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陆沉再一次看向案上文书,景宁见了,问道:“你在看什么?”
陆沉笑道:“没什么。公主最近在练字?”
景宁回头一看:“打发时间罢了。”
“公主的字当真有名家气度,只不知道,你这临的是哪一家的墨宝?”
“不是什么名家,这是太子的笔迹。”
一阵急弦声响掠过。
陆沉出了宫,坐上一辆玄色马车,快至西苑棠樾巷的时候,马车依旧朝前,一人却朝湖边一个树林子里钻去。
半个时辰后陆沉走出了林子。另一边,亦是一条热闹的街道,人烟鼎沸,车水马龙;与非富即贵气象万千的西苑相比,是别一样的光景。
陆沉不知什么时候已换了装束,一身不显山露水的青布斓衫。
马车自行驶去,陆沉朝街边一座酒楼看了一眼,便走了进去。
这酒楼规模甚大,陆沉进来从那些吃饭的食客当中穿过,直接走向后堂。
一边的掌柜只是掀开眼皮看了一眼,又低头去做自己的事去了。
后堂是个赌场,比前面更嘈杂混乱,陆沉也没做停留,直接来到后院,却是一个花鸟宜人的所在,对面是一牌厢房。
他径直走向其中的一间,推开门,里面一对男女搂在一处,正行好事。
很快,那一对男女便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陆沉却走近床榻,在床板下找到一处突起,摁了下去。
床榻翻转,里面露出一条幽深的隧道来。
陆沉纵深跃了进去。
走了一盏茶的功夫,陆沉在一闪厚重的木门前停下,扣了三声。
门从里面打开,里面的人见了陆沉,将人让了进去。
陆沉缓缓走近铁链吊起来的一个人。
那人觉察到有人,吃力地抬起头来。
陆沉对他笑了笑,露出一排好看的牙齿。
“张颖达,你想通了没有?”
两个时辰后,陆沉还没回家。
刘银巧与顾流纨两个一起用膳,吃着吃着,顾流纨道:“你别这么看我了,怪瘆人的。”
刘银巧笑得牙龇老大:“怪不得我那小子没守几天就守不住了。的的确确是个大美人!我越瞧越喜欢!”
顾流纨道:“这个时候不嫌我是个寡妇啦?”
“寡妇咋了,我也是寡妇,我不是一样把那小子带大?我不找男人,是我自己看不上,本来就我这条件,能配得上的也不多……”
流纨道:……
“不过这小子进宫一趟,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别是给那个心眼多的公主给留住了吧。”
“他进宫是正事,大事;多聊一会儿很正常。也说不定他早回来了。”
“直接去东园?怎么可能?昨天晚上都那样了,今晚还有什么必要住东园?”
流纨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其实也隐约有些期待:“东园里除了兵器练武场,就是书;是办事的地方嘛!”
正说着,一名脸生的小兵走了过来,在院外探了探,随即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流纨放下筷子,不解地看着这位年纪极轻的小兵。
那小兵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夫人。节帅有事请您去一趟东园。”
刘银巧道:“真有事啊!”
流纨起身:“我去去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