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纨想了想,竟然起身,坐于其上。
陆沉“嘶”了一声,大手骤然缩紧。
“还不够吗?”
两人都还穿着衣物,但陆沉被这样一番触碰,真没办法做到不动如山了。
真恨不得将她吃了才好!
偏生流纨也难安分,似灵蛇苏醒,蠢蠢欲动。
“怎么才行?怎么才能留住你?”
陆沉眸子发红,狠狠掐住她的下巴,狠狠啜吮了她的唇瓣,随即托住她的腰,平放于榻上。
至此,已是居高临下,尽在掌控。
“留我?一会儿你别哭就行了!”
隔着衣物,流纨都能感觉到他那股子火山欲发之势。
而他的火,完全是她点起来的。
如今快要连她也要烧着。
陆沉狠狠盯住她的脸,试探,力道不大亦不小。
流纨眉头微蹙,往后仰了仰头。
陆沉呆了呆。
她这分明是……馋了。
衣衫尚在,便有如此滋味。
顾流纨一时间放松了警惕:“原来只是这样?”
陆沉不急不缓:“你很得意?”
危险降临之前,顾流纨是不知道收敛的:“那倒也不是,将军半推半就,对我网开一面嘛!但是现在府里这么多女人,个个美貌如画,要是也做噩梦,哥哥该如何呢?”
又是“哥哥”。
爱死,恨死。
爱死她又软又娇又做作,恨她不只对他一个人说。
得想个法子,叫她吃点教训,以后别逢人便喊“哥哥”。
流纨等不到她的答案,原则也快被他虽不猛烈却持之以恒的动作击溃,声音里带着泠泠水意:“哥哥!你怎么不回答?”
柔媚极致。
陆沉撑着自己,不想跟她废话了。
她还有脸来审问他!
他俯下身去:“那我便告诉你……”
他似要对她耳语。
流纨乐得去听。
突然他调转了方向,一手扣住她的下巴,猛然含住她喋喋不休的唇……
同时,第一次尽数沉没。
流纨如响尾蛇身躯颤动。
这一刹那,整个世界都变得空寂无物,除了准确无误,实实在在地拥有彼此。
顾流纨眉宇似痛般蹙起,全副身心都被那种极致的充实填满;哪还有什么心思油嘴滑舌。
“顾流纨,别太得意……”
流纨这才知道,她轻敌了。
如果说冯家那一次就够夸张的,今晚的陆沉更是叫她陌生。
他一身蛮力体现在他源源不断,永不疲累,永不衰竭的持久中。
他真的比她从容许多。
与他相比,她只是一只纸老虎。
快四更时,流纨从他汗淋淋的手臂里逃出来,说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她再也不敢挑衅了。
但是,不行,陆沉说到做到。
他说:“不是说你每晚都在想我?”
流纨只有应承的份:“是……”
“我也一样。”
“今晚与我想得差不多,与你想的如何?”
流纨咬着唇不答。
她再怎么会想象,也远远不及这一晚。
陆沉便非要她细说,说出个轻重缓急来。
她怎么想的,他都要试一试。
她没想的,他也要试一试。
他诱导着她,问她这样如何,那样可好?
流纨被他又是哄又是威胁的,一晚上把这辈子臊人的话都说完了。
因为陆沉格外喜欢。
怎么能这样!
陆沉尤不罢休:“为此我脑中演练了千遍万遍,今日,总算可以一试。”
满脑子废料的事情不必告知啊。
快午时了,厢房依旧门窗紧闭。
园子里百鸟啁啾,怎么也吵不醒南园厢房内的两个人。
可若仔细听去,两人似乎没睡,偶尔一声含糊不清的婉转轻吟,比鸟叫要动听百倍。
月洞门外,刘银巧坐在矮凳上,面前是一篮子韭菜,豆角。
老二走过来,看了一眼刘银巧,招呼也不打一声,径直往里走去。
刘银巧扔了豆壳:“干什么呢!”
老二道:“我有事找夫人。”
“你们这些婢女,懂不懂规矩?进去得等着通传!”
“这规矩谁定的?从来没听说过!夫人可说了,找她直接进去,她自己嫌禀麻烦!”
“那是她一个人!如今节帅在里面跟她睡觉,你能这么闯进去?”
老二震惊坏了:“节帅……在里面?跟她?睡觉?”
“你说话怎么一截一截的?从昨天子时到现在,我听着没怎么歇。就是歇下了,眼下也不宜见人。总要好好洗漱一番不是,你回吧,未时等节帅走了,你再来。”
已经是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
说好的两人不和呢?
这是演都不演了?
殿下啊殿下!这小子压根没把你放在眼里啊!
他早不与她同房,晚不与她同房;偏偏在我们入府之后跟她同房,还闹了一个晚上,还大张旗鼓,恨不得昭告天下!
这是为了跟你过不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