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有第二个,第三个……
反正又不要她动手,连里面的莲心都给去了。
管他是跟谁一起游湖买的。现成的不吃是傻瓜。
陆沉今日真是转了性了,剥了一个多时辰的莲子。
酉时末,顾流纨打了个哈欠:“我先去睡了。你们娘儿俩个接着聊吧。”
陆沉手上动作一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顾流纨已然转身进了屋。
刘银巧被伺候的通体舒泰,闭着眼道:“儿子,你也把那个菱角剥一些给我尝尝。”
陆沉没了心情,将手上剥了一半的莲子也扔了:“你七老八十了吗?这点事还要我来!”
刘银巧睁开眼,大大奇怪:“你刚才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了?”
“剥了一个晚上还不够,还要指使我到半夜不成?”
“不是你自己要来孝敬我的吗?这会儿怎么又怪上我?”
陆沉起身:“大晚上的你也少吃点,小心吃撑了。”
“你这小子皮痒了是吧?”
陆沉朝二楼厢房看去,正巧暖黄的烛火透了出来。
刘银巧看他那神情,很是看不上:“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我要是她,我也懒得搭理你!”
“你胡说什么呢!”
“我胡说?你跟那苏浅斟好得蜜里调油,又来招惹她干什么?她现在好得很,赶明儿我回凉州喂猪,也把她带回去。”
“你少添乱——”
“她说过要跟你一起回凉州?”
“那倒没有,不过她说了,有机会还是想要四处走走,不愿困在这个……什么来着?方寸世界,也就是节帅府的意思,我想她一个女人,力气还没我大,能去哪里?既然四处都可以去,不如跟我回凉州。好歹还能做个伴,给我搭把手。”
陆沉一下子愣住了,满心空落落似无处可依。
“你现在知道后悔了吧?她这是被你弄寒心了,不然好吃好喝的,人家为什么要走?”
陆沉轻声道:“你不明白。”
刘银巧“哼”了一声:“我有什么不明白,才新婚你就纳妾,人家醋都喝了几坛子了,你还有心思跟别人游湖;人家不吵不闹是人家大度;不过也有可能是人家能忍……”
陆沉一下子就抓住重点:“你说,她吃醋了?”
“这换谁都要吃醋吧。”
“不是!她不一样!你快告诉我,你怎么看出她吃醋了?”
“哦,我听见她骂你来着。”
“骂我什么?”
“骂你糊涂,骂你是非不分。”
“还有呢?”
刘银巧:“被人骂这么高兴?”
“你说不说?不说我派人去凉州把你养的猪都宰了。”
“哎呦,真是,她还骂你负心汉,骂你登徒子,还有什么来着,色迷心窍……”
陆沉越听越高兴,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刘银巧哪知道他被骂会那么爽,难免夹带一些自己的私货:“骂你见一个爱一个,骂你不着调,眼看着就二十了做事一点也不稳当;骂你天天打仗厮杀,眼下好不容易安定了,也不知道开枝散叶;骂你一天到晚吊儿郎当,娶了媳妇儿不知道用……”
陆沉听着听着就知道了,变了脸色。
“这是她骂我还是你骂我?”
刘银巧大声道:“自然是她骂你,我哪会骂你!”
“你少来!”
“我俩都这么觉得,是谁骂的有那么重要吗?哦,同样的话,她骂出来的就香一些?”
陆沉无语:“我懒得理你!”
陆沉气得回了东园。
想不到苏浅斟还在书房等着他。
陆沉从她跟前走过去:“你怎么还不走?”
“我是先回去来着,可我发现我屋子被人动过。”
陆沉心想这倒不是瞎说。
不过他神色如常:“丢东西了?”
“那倒没有。”
“或许是哪个下人走错了房间也不一定,既然没丢东西……”
“哪个下人会把这种东西放在我屋子里?”
苏浅斟气呼呼地举着一物。
陆沉看了半晌,不明所以:“是什么?”
“苏合香。”
“会如何?”
“此物珍贵,下人寻常不易得;偏巧我知道,流纨姐姐喜欢。”
“那又如何?不能是凑巧?”
“我曾穿过她的衣物,她知道我碰上此物会皮肤红肿,长满疹子——节帅你还不明白吗?她这是害我,不要你我亲近。”
若不是白日亲眼看见苏流纨进去过,定不会相信此事。
而且,若她真的……不想他去呢!
陆沉慢慢地就笑了。
“节帅……你倒是给我做主啊!”
“叫刘翼德给你找医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