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纨突然道。
齐粟本不欲同这位绣花枕头公主争吵,不过一时气愤才多说了几句,此时流纨一开口,这半年来种种牵挂疑虑早就等不及要纾解了。
“好。”
齐粟一走,景宁扶额坐了下来。
“公主……要不小的再给您揉揉肩?”
“滚滚滚!要你们干什么用?”
“是……”
真是叫人纳闷,什么男人看见自己的女人进了南风倌,却把火气撒在别人身上?
马车朝西苑齐府驶去,快到时,齐粟才道:“就这么恨我?”
流纨抱着胳膊瞧着窗外:“哪的话?”
“你不是故意叫我难?”
流纨只得敷衍:“是公主拿身份压人,非要说与我性子相投,喜好……”
齐粟沉沉地看着她。
他怎么看不出那些小倌或是眉眼,或是轮廓,与故人多少有几分相似?
景宁当真是太荒唐了。
这么一想,齐粟很想给流纨一个意外之喜的好心情只剩下戾气。
流纨有人盯着,她不至于在他眼皮子底下胡闹,可这个景宁实在可恶。
她想以后宅丑事来离间他与武威侯的同盟?
呵呵……
一个时辰后,马车驶入齐府。
在她平日住的流烟阁前,齐粟道:“你先去歇着,我一会儿就来。”
流纨闷闷地进去,往日见了她退避三舍的刁奴仆妇规规矩矩上前伺候。
而流纨也没了跟她们过不去的心思。
沐浴更衣,等她从浴房出来,齐粟已坐在桌案前。
他洗去了一身的风尘,换了家常袍子,头发亦半披半束,发尾尚且是湿的。
他像寻常男子一般,等她一起用膳。
流纨在桌前坐了下来。
齐粟挥了挥手,屏退了下人。
他夹了一块炙烤羊肉放在流纨碗里:“我半年没回来,怎么你见了我,变得这般斯文?”
流纨心知她在颢京的“混世”美名,瞒不过他去。
“日后不必拘谨,这齐府由你做主,你想如何便如何,我不怕你把府里搅得天翻地覆,乌烟瘴气。”
你当然不怕了,你反正不在府里。
“我亦不怕你找乐子,喝酒。我不能陪你,希望你高兴些,只不要太出格便是。”
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能高兴才怪!
假惺惺。
“今日那种地方,以后你便不用去了。我自问,不比那些男人差。”
跟她开玩笑,流纨懒得应付。
这一天到底还是来了。
无论她如何自弃自污,都不能免于今日。
齐粟就是拿住了她。
齐粟又问:“你好酒,要不要……?”
流纨强硬道:“不要!我现在不喝。”
齐粟亦不勉强。
一顿饭吃的虽慢,到底还是吃完了。
下人伺候了洗漱,齐粟换了中衣,坐在床榻边。
“当日成亲仓促,走得也仓促,委屈你了。”
……
“到我身边来。”
流纨不是没经验,眼下也不该抱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嫁都嫁了。
可……就不许她不愿意?
“我会……好好待你,不会叫你觉得不舒服。”
齐粟见流纨坐在桌案边,始终抠着自己的手指,无奈笑了一声,起身吹灭了几只蜡烛。
光线暗淡了许多。
“这样可好些?”
齐粟将手,轻轻搭在流纨的肩上。
流纨不由自主地一颤。
他俯身,在她耳边道:“深闺寂寞,为夫今日会好好补偿你……”
流纨不由自主地往一边避了避。
齐粟轻轻扣住她的下巴,吐气极近,声音沉哑:“人生幸事,便在今晚。”
随即,温热的双唇触碰流纨的嘴角,似在试探,又似在引诱。
手指却缠绵而下,停下关窍处,只需要轻轻一拉。
时间似乎都静止了,他的每一个动作对流纨来说,都惊心动魄。
呼吸渐热渐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