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换一种态度对他。到了京城就把他一脚踢开,反正这个世道没有“渣女”一词。
这一路还有用的着他的地方。
想明白之后,顾流纨索性坐到齐粟一边,胳膊挨着他的胳膊:“齐粟哥哥,人家以后注意些就是了,你干嘛那么大的火气?你回京可不要告诉我爹。”
齐粟低头,顾流纨撅嘴皱眉,像是警告又像是撒娇。
她这模样,比不说话丑多了。
齐粟没消气,往旁边让了让:“顾姑娘自重。”
顾流纨看了看自己:“我没不自重啊,我哪里不自重了?割割割割,你答应我不告诉我爹……”
顾流纨摇着他的袖子,感觉他要是不点头,她就要满地打滚了。
齐粟无法:“你现在知道怕了?你可是颢京人人仰慕的贵门女子,说话行事该收敛……你坐端正!”
顾流纨摇着自己的衣带:“因为人家把哥哥当成自己人,才随意了些;外人面前,我端庄着呢。”
齐粟的炸毛终于被捋顺了,神色和缓了些:“如此才对……你坐端正。”
这人一点都不好玩,禁欲君子,高岭之花,一点都不好玩。
要是陆沉……
陆沉那家伙绝对会趁机“上下其手”,抬着她的下巴,一脸□□……
咦……
齐粟见顾流纨表情瞬息万变,刚刚还在撒娇,如今又换了恶心嫌弃的神情,简直莫名其妙。
大战在即,齐粟这一路走得并不轻松,不是有人骑马狂奔而来,或是口述,或是信件,齐粟发号施令,运筹帷幄。
这家伙忙成这样,还要送她上京,当真感人。
顾流纨见他把书信随意地放在案几的抽屉下,不禁好奇地问道:“这些是军事机密吗?”
齐粟笑着反问:“你是细作?”
“哥哥原是信任我。”
齐粟道:“你又看不懂。”
哦,原来是这种信任。
顾流纨激将:“谁说的?怎么说我也跟着我爹在钦州呆了好几年,我对兵法也不是一无所知。”
齐粟从案几下拿出一本书来:“你看看是怎么个意思。”
顾流纨翻开:字都认识,一句话也看不懂。
“藏于九地之下,动于九天之上。”
“避高趋下,避实趋虚。”
“避其锐气,击其惰归。”
顾流纨干咳一声,掩上书卷。
干什么?你们一个文科状元一个理科状元好了吧。
顾流纨没想到自己堂堂一个本科毕业,竟被古人碾压。
到晚上打尖住店的时候,顾流纨才收到陆沉的消息。
从他返回山洞发现她做的记号到一路跟踪至此,效率算是高的。
或许是因为她把齐粟的追兵引到通州一路,才放松了陆沉的压力。
陆沉寻着梅花暗记,一直等到半夜,才偷偷潜入顾流纨的屋内。
彼时,顾流纨睡得正香。
陆沉坐在榻边,将其摇醒。
顾流纨懵懵懂懂起身:“哥哥?”
“……哥哥?谁是你哥哥?”
这一瞬间,顾流纨清醒过来:“你来啦。我没搞到什么情报。”
“谁问你这个了——这么短的时间你就认贼作兄了?”
“哥哥……你不懂,我们那儿,是情郎的意思。”
陆沉:……
“齐粟?”
顾流纨觉得热,掀开一半的被子:“我这不是美人计吗?为了放松他的警惕。”
“美人计美人计,你一天到晚美人计!就不能好好读一读兵法,用一用你的脑子?”
“我看那个干啥……算了不扯淡了,你既然来了,咱俩就合计一番。那,你学习能力是很强的对吧。”
“情况这么危急,你想要我学什么。”
“我给你留暗号,本是打算让你救我走;但是齐粟这个人很奇怪,他之前好像跟我是一对来着,还挺吃我美人计的。我决定留在他身边,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既然来了,我教你一套密码,以后拿来传递消息用。”
饶是陆沉脑子转得快,也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最后在乱糟糟的思绪中拣重要的问道:“你不走?”
“不走。”
“齐粟那人很危险。”
“目前还没什么危险,我放了那个调戏我的土匪,你发小张颖达。他还生气了,说明他对我用心了。”
“顾流纨,你没身手,脑子时灵时不灵,遇到危险连马都不会骑,你确定要留下?”
“不会有危险的。我知道怎么把男人哄得晕头转向。闲话少说,密码你学不学。”
“什么马?”
“密码。就是只有你我二人才能看得懂的文字。”
陆沉对密码兴趣不大:“你会哄男人?我怎么不知道?”
“密码,重点是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