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穿了条细白棉的裤子,露出精壮结实的上身,胸口伤疤未曾痊愈,依旧斜斜地裹着顾流纨的裤腿。
顾流纨边看边叹:这是什么人间尤物呐!穿上铠甲不怒自威,普通布衣脱俗贵气,衣服脱了十足性感。
顾流纨一阵轻微的眩晕,一时间脑子里的画面何等激烈震荡——真是想想都受不了!
两行血柱自鼻孔缓缓流出,顾流纨忙用帕子堵住。
陆沉虽然侧面朝她,也能感觉到她目光火辣。
她什么心思,他岂能不知?
早年还在颢京的时候他便听过传言,若得与陆将军共度良宵一晚,便是坏了名声也值了。
自己既有这等好处,第一个成全她,似乎也不错。怎么说她也救过自己一命。
他越想越开心,揉搓自己揉搓得愈发起劲。
等整个院子泼得一片粼粼,陆沉也洗好了澡,进房里穿衣。
他对直不打弯地朝顾流纨走去,本就不大的房间立刻显得逼仄。
顾流纨小心地避让到一边,让他走过去。
陆沉稍等了一会儿,见顾流纨没动静,便提醒道:“我要换衣服了。”
“哦……我刚才看你伤口来着,你可以洗澡了?”
陆沉披上里衣,合上衣襟腰上打结,又将湿漉漉的头发从衣服里提出:“不走是要给我穿衣?”
顾流纨吓得落荒而逃。
傍晚时,顾流纨趁着陆沉在院子里耍刀弄枪,将门窗紧闭,也洗了个澡。
然后天快速地黑了下来。
现在问题来了,依旧只有一张破床。
顾流纨心想今晚绝对要抢占先机,反正这小子根本不会怜香惜玉。那她也没有必要去同情他受伤。
所以她很早便躺在床上,睡不着,也要硬躺着。势必不能离开,叫陆沉钻了空子。
陆沉晚上出去了一会儿,回来后摸黑又在院子里冲了个凉,水声哗哗的。
还讲究起来了,一天两把澡。
谁知道陆沉洗完了澡就不客气地进了房,一步未做停留便躺在顾流纨身边。
顾流纨吓得一跃而起:“你做什么!”
陆沉声音有些懒:“当然是睡觉,你先躺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这个国家男的跟女的是不能睡一床的吧?巧了,我们那儿也一样。”
陆沉以手枕头:“说的你好像不是南人一样。你也别闹脾气了,今天下午我不是故意要赶你出去,只不过那时天光还那么亮,刘婆子就在屋后摘豆子,我俩总不能大白天的就关门行事吧。就是晚上,你的声音也要小一点,这屋子可是四处通风……”
“陆沉!谁要跟你……你这个自大狂,你给我下去!”
顾流纨伸腿就是一下,踹在陆沉结实如铁的大腿上,却没踹动他分毫。
“别动手动脚的,趁我现在还不太困,赶紧……”
顾流纨惊怒交加,连连摇头:“亏我还把你当个人看,谁知道你也跟其他男人一样,绣花枕头光皮囊好看,成天装成高岭之花的样子,实际上脑子里面装的全是黄色废料!”
陆沉好几个词没听懂:“什么是黄色废料?”
“你现在想什么,什么就是黄色废料!”
陆沉想了一会儿,认真问道:“那你下午偷看我洗澡的时候,脑子里装的也是黄色废料?”
“我……”
她想什么他竟然也能发现,也是奇了。难道他看见自己流鼻血不成?
“我只是想一下,一闪而过的,画面根本不清晰!谁像你,不仅要想,还要做!”
“既然想,为什么不做?你既然想,那定也是喜欢的吧?”
“我跟你说不清楚——这床你让不让?”
“当真不想要?”
“废话!”
“你可知道……”
陆沉正要把颢京关于他的传言说给她听,不知道怎么,又咽了下去。
“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我后面可就忙了!”
“你赶紧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
陆沉到底起身下了床,想想还是有些不甘心:“下次不要把我的火撩上来又骂我,会坏事。”
顾流纨才不会承认:“谁撩你了。”
陆沉刚跨出门槛,顾流纨就“砰”地一声关上门,然后在里面大叫:“还缺一把锁,你明天去买一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