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先感觉到叶胜和周野的关系缓和了,当然,在外人眼里,他俩没掰过,只是叶胜有段时间辅导闵先,疏远了和别的朋友的关系。
周野有时候下课过来,叶胜不躲了,且能和他聊上几句,有时候拘谨,总体而言比先前好太多,结合体育课上所见,闵先猜测他俩之间应该达成某种共识,叶胜变弯是不可能的,大概率周野后退了。
这才是成熟的处理问题的方式吗?闵先觉得很麻烦,叶胜曾经问过他如果是他经历这样的事会怎么办,第一,他不会让自己随便爱上叶胜,第二,如果没办法真发生了这种情况,他会离他很远。
想到这里,闵先察觉到自己心率攀升的很快,他皱了皱眉,收心低头看书。
晚饭时间,叶胜和钱嘉超、周野一起,刚下课就去了食堂。
他仨一走,闵先松了一口气。
要回归正常生活了吗?叶胜终于不再缠着他,他所有的时间都将属于自己,前途忽然变得无比光明。可是身边光秃秃的,闵先有点错愕,平时这个时候,身边都是有人的,叶胜走后,他感觉身边发凉,后门漏风。
过了十分钟,闵先出发去食堂,路灯像两棵树之间悬浮的发光橘子,他一个人独自走在寒风飘荡的路上,气温仿佛比先前更低。
最凛冽的寒冬要来了么?闵先心想。到了食堂之后,闵先像先前一样打好饭,走到他经常坐的地方坐下来,他没急着吃饭,抬头朝四周扫了一眼。
仿佛在找什么人,但是没有人。
食堂里的人相比高峰期少了不少,座位区也有不少空位,但吃饭的人还是很多,闵先茫然看了一眼,眼前像模糊的潮水。
他忽然觉得有点孤独,可他从前一直都是一个人。
这种感觉和难过相似,闵先觉得有点荒唐,他拿起勺子,匆匆吃饭。
一会儿回去还有事情要干,第二次月考要来了。
随着市里的第一场大雪悄然而至,第二次月考也来了,大雪覆盖全市,白茫茫一片,学校周围的十字路口人来车往,雪消了之后全是黑色脏乎乎的车印。
闵先小心翼翼骑着自行车到学校,脱下厚厚的外套,拎着书包进了考场。这次考试让他有点兴奋,期中考之后,他迫不及待想要再考下一场。
他一步一步爬榜,这次,或者下次,他要爬到最上面。
第一场雪的痕迹还未完全消散时,第二次月考的成绩和排名便出来了,学习委员把成绩单粘到后黑板上,一群人蜂拥而上。
叶胜考试蛮讲究手感,这次他感觉不太好,考试时没太进入状态,等成绩出来的时候,真不太好。班里的成绩又经历了一次大洗牌,周可佳成了第一名,陈燃第二,叶胜第三。
叶胜从第一的宝座上下来,陈燃没嘲笑他,陈燃觉得自己发挥的也不好,两个人同步emo。
成绩出来后,钱嘉超和周野第一时间告诉叶胜他的排名,叶胜听闻淡淡点了点头。
周野:“这次你考得没上次好,伤心了?”
周野一说话,叶胜身上总还有点不自然,尤其是周野关心他的时候,他清了清嗓子:“没有,我之前也有考得差的时候,你们看我伤心过吗?”
叶胜艰难地和周野维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不敢太近,但又不能太远。
叶胜对成绩向来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考得好他开心,考得不好他认命,反正总有下一次,之前也有考得差的时候,比这次都差,叶胜毫不在意,该吃吃,该喝喝,该玩也玩。
但这次,叶胜愁容满面。
钱嘉超看叶胜这幅样子,问:“胜哥,怎么了,你之前也考崩过,不这样啊。”
叶胜叹了口气,“我无所谓,一次小失误说明不了什么,但是——闵先为什么还是倒数第一!”
“啊?”周野和钱嘉超纷纷看向闵先,钱嘉超问:“你还是倒一?”
察觉到落在脸上的视线,闵先坐立不安,他抬头:“嗯。”
钱嘉超:“胜哥专门辅导你还没进步?”
周野:“我记得你俩一起学了挺长一阵儿的。”
闵先抿了抿嘴,他这次特意多做对了几道题,想着名次往上抬一抬,没想到还是倒数第一,看来整个八班的水平进步了。
周野终于懂了叶胜崩溃的原因,叶胜不只是想躲他,他对闵先是上了心的,结果闵先还考成这个鬼样子。
闵先看了一眼叶胜,他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对叶胜说:“我这次其实进步了,虽然名次没变,但总分高了,而且我的数学都及格了,下次应该能考更好。”
周野打击他:“这次的数学题挺简单的,上次太难,这次老师们心软了。”
钱嘉超知道考得差有多难受,也知道怎么学都学不会有多难受,安慰闵先:“没事,起码你发挥稳定啊,蝉联三次倒一,而且前途向好。”
叶胜看了一眼闵先的数学卷子,放回去,双手环在胸前,脸上除了落寞还是落寞,似是有点认命了。
闵先看着自己的假卷子,心里酸酸的,可惜他不能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