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先落在程欢身上,声音清朗,笑容温和真诚:“辛苦,恭喜活动顺利。”
程欢笑着回应,目光转向禾陌。
萧暮云的目光也随之自然的移过来,与禾陌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你好。”萧暮云微微颔首,眼神清澈,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好,萧先生,又见面了。”禾陌大方点头回应,语气平静。
但程欢却铺捉到,禾陌那悄悄攥紧的双手。
吃过饭后,谭乐湛嚷嚷着要热场子,眼见的从架子上拿出一个盒子。
“来来来,老规矩,‘你画我猜大挑战!’抽签分队!”
签筒转动。禾陌抽到和程欢、以及程欢的经纪人谭姐一组。
萧暮云则与谭乐湛还有李邵一队。两队人马在宽敞的包间中央拉开架势。
游戏开始,气氛迅速升温。谭乐湛比划“跳舞”时扭得像触电,程欢猜“酒吧”引发全场爆笑。
禾陌努力集中精神在自己队伍的词汇上,但余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对面。
轮到萧暮云比划了,他抽到的词是“乐谱”。
他微微蹙眉,随即抬起修长的手指,在空中优雅准确地划出五条平行的横线。
表情认真,专注,动作行云流水。他试图用指尖在“线”上点出音符的位置,那份专注和优雅形成一种奇特的魅力,引得大家哄笑。
禾陌看着他纳闷不解的样子,唇角忍不住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他队伍里有人猜“心电图”,更是一片笑声。萧暮云无奈地看向自己的队友,眼神温和,没有丝毫急躁。
下一轮,禾陌的队伍抽到了难题——“抽象派”。
谭姐急得抓耳挠腮,时间滴答飞逝。
禾陌果断上前一步,目光迅速扫向包间墙上挂着的一幅色彩浓烈、线条狂放的画作。她没有多余动作,精准地指向那幅画,眼神鼓励肯定地看向自己的程欢。
“抽象派!”程欢福至心灵,脱口而出!时间刚好卡在最后一秒!
“漂亮!”谭乐湛吹了声口哨。禾陌松了口气,脸上露出胜利的浅笑。就在这瞬间,她抬眼,恰好撞进萧暮云的目光里。
他正看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甚至嘴角噙着笑意,非常轻地、几乎无声地鼓了两下掌。那眼神专注而明亮,仿佛在喧闹的游戏中为她单独开辟了一个安静的角落。
禾陌的心跳,不易察觉地快了一拍。
游戏的热闹渐渐平息,大家意犹未尽转战到露台。夜风更凉了些,吹散了室内的燥热。柔和的灯光从藤蔓间洒下,远处城市的霓虹灯也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
“哇哦,这地方还有钢琴?”谭乐湛眼尖,立刻指着露台角落一架复古三角钢琴,来了精神,“萧暮云!天时地利人和,来一首助兴啊!”
萧暮云正坐在一张藤编单人椅上,离禾陌所在的沙发扶手不远。闻言,他温和地摇摇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乐湛,别闹。这琴是装饰品,音准没有调试,随意弹奏是对音乐的怠慢,也是对听众的不负责。”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递出对艺术的尊重。
禾陌坐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捧着微温的杯子,听着萧暮云的话,感到遗憾。
她从未在现场听过他谈钢琴,但自己更尊重他对艺术的坚守。
他继续道,那温润的嗓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低沉悦耳:“而且…欣赏音乐有时候需要一点安静空间,才能听清它真正的声音!”
这句话像羽毛轻轻拂过禾陌的心尖。她抬头无意间对上看过来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着露台的柔光,深邃而沉静。她没有说话,微微弯了唇角。
程欢适时地拿来几条柔软的米白色羊绒薄毯分发:“夜里凉了。” 禾陌接过一条,随意地披在肩上。萧暮云也拿了一条搭在膝上。夜风吹过,禾陌肩上的毯子一角滑落下来。
看见毯子滑落,几乎是下意识地行为。倾身向前,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极其轻柔地捏住那滑落的毯角,稳稳地、妥帖地帮她拉回肩头,动作自然而流畅,仿佛只是顺手为之。
萧暮云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肩部丝质上衣的布料,那触感微凉而细腻。他动作极快,收回手时指节甚至微微绷紧了一下,仿佛在克制着什么。做完这一切,他神色如常地靠回椅背。
“谢谢。”禾陌的声音传来。
“不客气,别着凉。”萧暮云回应,声音平稳温和,目光落在远处城市的灯火上,喉结却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