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识意和蔺云清两人皆是一脸茫然,李长昭将沈识意掌中的果子取走,然后划开指尖将一滴指尖血滴在了鬼藤果的表面。
“这鬼藤果只会生长在血肉之躯上,以鲜活生灵为食。”
“是禁药。”
话音落,接触到血滴的鬼藤果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由青泛红,最后逐渐干枯,变成一枚干枯的果核。
“如此便成了。”
李长昭将干枯的鬼藤果拿起,然后放置在阳光下。
那干枯的纹路竟然像是活过来了一般,仔细看去凹凸不平的纹路像是流动的血液,散发着幽暗诡异的光芒。
“若是骗人吃下果肉,最后再将这果核研磨成粉服下,那前一个人的修为便会尽数转嫁到另一个人身上。”
“若是如此直接以人血喂养的果核,直接给人服用的话,便有控制他人为自己所用的能力。”
李长昭的面色凝重,话语间的慎重之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因为是歪门邪道,所以很久之前便被封存了。”
“我也只是偶然在外游历的时候,见过一回。”
沈识意的心下了然,再度抬眸之际,心中已然有了新的成算。
“那拜托二位近日暗地里多探查看看,若是能找到这个人最好。”
“若是不能,那我晚些时日再下山去寻。”
李长昭和蔺云清自然也明白事情的紧急程度,两人未曾多做停留,直接起身出了房门。
藏在袖笼中的未幽这才优哉游哉的探出个脑袋,懒散的将自己圈在沈识意的指尖。
“鬼藤果一旦生根便不可拔除,数十里之外的生灵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经历异变。”
“总而言之,是都会死的。”
迎着沈识意的目光,未幽长叹一口气,沿着沈识意的衣摆爬上了木桌。
“记住,只要是鬼藤果被种下的时长超过一个月,那附近的生灵基本上一个都跑不掉。”
“都.得.死。”
未幽的声音带着几分湿冷的阴气,激的沈识意脊背一凉,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回想起密林中的怪异景象,沈识意抬手搓了两把脸,起身出了门。
可还没走两步,沈识意却又折返回来。
“未幽,与我做个交易如何?”
掂着从储物袋中拿出的灵果,沈识意冲着桌面上的未幽笑的狡黠。
“这样的灵果我还有三枚,你若是帮我一个忙,那它们都是你的。”
“不行。”
虽然未幽焦躁的用尾巴尖不断地拍击着桌面,可却还是偏过脑袋一口回绝了沈识意。
“不算过分,只是要你在关键时刻保护我一下。”
沈识意将余下的果子尽数取出,然后在掌心一字排开。
此话一出,未幽生怕她会反悔一般,迅速收起沈识意掌心的灵果,然后急匆匆的说了句:
“成交!”
虽然体内的灵力流逝仍然在持续,可有了未幽的帮忙,在下山探查的路上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或许是见未幽长久不肯回去,谢怀玉在途中也来了两回。
起初沈识意还颇为不适,直到最后几个月的相处下来,沈识意倒是也能平心静气的开始面对谢怀玉了。
可两人探查了大半年时间,关于范邕和鬼藤果的线索却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再无踪迹。
几经思索下,沈识意还是打定主意一路折返回青云山。
李长昭已经两个月未曾给她来信了。
关于青云山的现状,她的心里总是像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一般。
虽然在最后一次飞鸽传书中,李长昭的字字句句都是保平安的话语。
可敏锐的直觉却是不断地指引着她要赶紧回去。
她的心中总是不自觉的冒出一种她最不希望发生的可能。
青云山上绝对是出事了。
思及此处,沈识意无意识的死死咬住唇齿间的软肉,然后反复的用贝齿来回研磨,好似这般就能将心中不断升腾的焦躁感给慢慢磨掉。
“我不是说过了,不出半日就能到。”
长剑上空,猎猎风声裹挟着谢怀玉的声音飘远,青年紧紧的锁着眉,看向沈识意的面上隐隐有些不耐。
可沈识意现如今宛若热锅上的蚂蚁,整个人完全被未知的情况沉入惊惧的漩涡。
思虑过慎,谢怀玉的话被沈识意完完全全的抛之脑后。
“啧!”
站在剑柄前方的谢怀玉那点仅存的耐性完全被消耗殆尽,于是抬手便将沈识意的下巴死死钳制住,迫使少女仰头与自己对视。
冰凉的指尖猝然探入温热的口腔,这一瞬间的刺激使得沈识意双眸猛地一缩,使了些力气便想要咬住那根在口中做乱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