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识意单手捂着本就受伤的肩膀,直接躺在原地好半晌,最后才勉强撑着身子爬了起来。
“外面那些,是什么鬼东西?”
也许是累极了,少女说话的时候还在不停的喘气。
而未幽也是一脸沉重的吐了吐信子,抬着脑袋环视了一圈周围。
“可能是什么常年居于水下的妖物,我闻到了一股落叶的腐烂味道。”
沈识意沉思了片刻,便也走到了石床面前倾身坐下。
石洞内虽然光秃秃的,可灵气却异常充裕。
沈识意盘腿坐在石床上,而萦绕在她周身的灵气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没入了她的体内。
石洞外的浓雾不散,沈识意便将意识沉入识海,安安静静的待了几日。
而未幽自从入了石洞后便开始沉睡,像是突然进入了冬眠一般,无论沈识意使出什么手段都叫不醒。
只不过等到洞内的灵力都变得稀薄之时,一直陷入沉睡的未幽突然醒了过来。
脖子上猝然升起一抹凉意,沈识意对这感觉极为熟悉,下意识的便直接从睁开了双眼。
“你醒了?”
沈识意抬手准备去摸脖子上的小蛇,可却被未幽一口咬在了手背上。
“走,这地方不能待了。”
蛇天生便对危险事物有着绝对的感知,所以沈识意一刻也不曾多想,拎着身侧的剑便下了床,直奔洞门口而去。
正欲踏出洞口,沈识意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抬手从衣摆上撕下一条布料,将自己的眼睛蒙了起来。
这回倒也反常,虽然有未幽的指引,可这一路在密林中,沈识意却没有再遇到像上次一样的东西,只是在沿途闻到了极其浓郁的腐尸味。
一路强忍着想要吐出来的欲望,直到沈识意踏出密林,终于忍不住扶着一颗华松干呕起来。
随后,一股清风刮过,沈识意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凉风吹的打了个冷颤。
收起手中的剑,沈识意抬手拢了拢有些单薄的衣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了过去。
可一路上草木枯黄,遥遥望不到顶的石阶也像是多日无人打理一般,落下了好些灰尘和枯叶。
明显是已经入了深秋时节。
沈识意怀揣着满腹的疑问一路踏上石阶,直到一路走回小院门前。
院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满地的海棠叶随着少女的动作被风轻轻卷起,随后又慢悠悠的再次落回地面。
“大师兄?”
“洛公子?”
沈识意的声音在空旷的小院回荡了好几遍,可院中仍旧安静如初,并没有人回应。
看着毫无人气的空荡小院,沈识意心头的不安感被迅速放大。
在危机意识的促使下,房门被少女有些暴力的一脚踹开。
多日不见阳光的屋内猛的扬起一阵灰尘,漂浮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沈识意抬眼扫过,屋内的木桌上被留下了两封笔迹不同的信。
沈识意拆开其中一封,然后一目十行的看过,心里都当前的事情已经有了几分推断。
这信封上也沾染了不少灰尘,被少女拿开后,原来的位置留下了一个与信封同样大小的干净印记。
而信纸上絮絮叨叨写了满满一页,除了说明当前情况外,剩下的无一例外全是要沈识意看到这封信后只身前往青云派。
这是洛无兴留下的。
沈识意将信纸又塞回信封内,重新放回了原地。
而放在一旁的信封被一只精致小巧的双鱼玉佩压住,而那玉佩长长的青玉色流苏正静静地垂落在桌畔。
沈识意拿过玉佩,那信封在顷刻间便燃烧了起来,不过一息之间整张信封便被燃烧殆尽。
而那被玉佩压住一角的信沈识意在燃烧前也瞧了个清楚。
只有两个字:
“等我。”
沈识意抬手晃了晃自己已经大好的手臂,然后抬手将那枚双鱼玉佩挂在了自己的腰间。
做好这一切,沈识意抬脚出了院门。
洛无兴的信中说,他在山上等了足足三个月也不见沈识意回来,便想着去找冥月真人商议一下将沈识意带回门派的事情。
可是冥月真人竟也不在山中,迫于青云派内还有一场能够进入内门的比试,所以洛无兴便先行回了门派。
沈识意带着未幽一路下山,直到一路走到了山下的小镇上。
下山的路不算太短,待到沈识意走到镇上时,天空中的月亮已然泛白。
“小姑娘,现下镇外可不安全呐,这外围可是白河林,深秋时节这白河林可是有凶兽的。”
小镇门口,一位面容苍老的老妇人一把拉住了沈识意,边说边冲着她连连摆手。
“凶兽?”
沈识意下意识的搓了搓指尖,看向那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
那老妇人瞧着沈识意停了步子,这才松开了抓住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