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在练习冥月留给她的大劫阵法。
谢怀玉默默的在窗边看着她掐错步骤,却也没有出声,任由那失去控制的灵力变得狂暴,在小小的屋子里横冲直撞,吹灭那一盏昏暗的烛火。
真不知道冥月捡这么一个笨蛋回来干嘛。
他有些无奈的叹气,准备转身离去,可窗户却被一股更为狂暴的灵力吹开,发出一阵清脆的咣当声。
视线内,少女的唇角猛地出一小片鲜红的血迹,那抹艳色在苍白的唇上显得有些昳丽妖冶。
外头刮起寒风,有些冷。
谢怀玉抿了抿唇,隐去身形翻窗进了沈识意的屋内。
他这才注意到,尽管白日里沈识意补好了屋顶的大洞,可这空荡荡的屋内还是冷如冰窖。
可沈识意却像是感知不到一样,只一个劲的调整灵力,不厌其烦的引导着灵力的走向,试图凝成那个最具杀意的阵法。
愚不可及。
谢怀玉的视线从万噬阵这三个字上移开,却见沈识意狠狠的皱了皱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还以为她要放弃,谢怀玉的面上闪过一丝了然,可下一瞬却见她从怀中摸出了几颗青涩的果子。
谢怀玉这才想起来,沈识意还没辟谷,需要用饭,而他这些日子从未给她准备过吃食。
数九寒天,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寻来的果子,但打眼一瞧,就知道这果子不堪品尝,必然涩口无比。
可沈识意却毫无顾忌的将那果子擦了擦,然后咬了一口。
一瞬间,清苦的气息在周遭弥漫开。
谢怀玉看着沈识意吃完了那几颗果子,又在桌前坐了好久,直到那苍白如纸的唇色有些许红润后,她才慢吞吞的走到床边和衣躺下。
清亮的月光透过窗棂,撒在了地面上。
谢怀玉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沈识意入睡,又看着她在睡梦中被噩梦惊醒。
如此反反复复,直到天色将白。
动了动有些麻木的身体,谢怀玉从储物袋里取出几套叠的整整齐齐的衣裳放在桌上,然后转身出了房门。
天光大亮之际,谢怀玉伸手敲响了沈识意的房门。
“小师妹,醒了吗?”
房门被打开,沈识意站在明暗交界的地方淡淡的出声:
“大师兄,有什么事吗?”
谢怀玉侧身让开一小段距离,将树下石桌上的饭食展现出来。
“你还未曾辟谷,需要用饭。”
可沈识意却没有动,只抬眼看他,眼中的戒备更甚。
“我不饿,大师兄自己吃吧,我还有事。”
那半开的门被猛然合上,谢怀玉心里的不悦像是蒸腾的云雾,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一大早专门去买的吃食,因着不知道她会吃什么,甚至全部都买了一份趁热带回来,她那么戒备他做什么?
难不成他还会下毒吗?
收了桌上的东西,谢怀玉心里变得更堵了,要不是怕她死在自己院子里,他才懒得管她死活。
不知好歹。
一连过了好几日,谢怀玉放在石桌上的吃食都未曾被动过,最后统统的进了未幽的肚子里。
谢怀玉实在是忍不了,索性直接推开门,用灵力将沈识意捆着带到了院子里坐下。
将人松开后,谢怀玉夹起一个松软飘向的肉包子咬了一口,当着沈识意的面前咽下。
“吃饭。”
沈识意没动,可视线却是止不住的往那包子上瞟。
最终,她还是拿起了筷子,夹了个包子咬了一口。
可一直到一屉小笼包被吃完,沈识意的筷子也没往别的地方碰一下。
看着沈识意的样子,谢怀玉将桌子上一字排开的吃食每个都咬了一口,然后坐到了沈识意的对面。
“没毒。”
这下子,面前的少女才又动了动胳膊,将桌面上的东西一扫而空。
有了谢怀玉日日监督,沈识意的状态总算比最初好了不少。
经历了数月,青云山上彻底迎来了寒冬。
在不算长的相处中,谢怀玉却发现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