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谨语的好奇,沈识意有些僵硬的站起身错开话题,伸手去拉谨语。
“我会御剑飞行,想不想去天上飞一圈?”
“好啊!”
谨语兴致勃勃的握住了沈识意的手,然后被牵引着踏上了妄生剑。
两人的被妄生剑载着一点一点上升,谢怀玉站在树下感受着指尖的金线开始慢慢流逝,在慢慢延长,心里像是骤然空了一块一般。
他死死攥住掌心的金线,黝黑的双瞳一寸一寸的倒转成耀眼的鎏金,唇齿之间也迅速蔓延开一股浓重的血气。
他知道她没有抛弃他。
可他还是不能忍受这种,若即若离的,如流沙一般随时会从指缝溜走的感觉。
沈识意像是生满倒刺的枷锁,将他死死困在原地动弹不得,却又时不时的抽离,将他刺的鲜血淋漓,遍体鳞伤。
可偏偏,他还不愿将这枷锁放开,宁愿像是困兽一样被束缚,被折磨,执着的将这道枷锁死死的缠绕在自己的身上。
只因他离不开她。
所以一切都是他作茧自缚,自作自受。
青年直直的站在原地,脚下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彻骨的寒意顺着他的影子慢慢溢出,但却又在两人降落在树下时骤然消失殆尽。
“好厉害,原来外面的人都会飞啊,我一定要给阿鹤讲一讲,原来镇子在天上看这么小!”
收了剑,沈识意从脖子上取下那枚骨哨,然后递给了谨语。
“这个给你,有我的一抹灵力,关键时刻能保命,可以当护身符用。”
“不行,无功不受禄,这是你的东西,我不能要。”
谨语急忙摇头拒绝,沈识意顿了顿,然后将骨哨上细长的辫子取下,然后不容拒绝的将骨哨又塞进少女手中。
“收下吧,我们要走了,这就当是给你留个念想。”
此话一出,谨语的身子僵了僵,没再拒绝,将骨哨死死攥在掌心。
沈识意取出那枚钥匙,启灵树下小门显现。
迈入小门的瞬间,谨语忽然将攥着骨哨的手高高举起,然后用力的朝着两人的方向挥了挥。
“期待下一次再相遇!”
“好,期待再相遇。”
沈识意同样朝着门外挥了挥手,真心实意的冲着门外的谨语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随后,光影消失,两人一同坠入一片黑暗。
光亮堙灭的最后一瞬,谢怀玉伸手揽住了沈识意的腰,将人死死的嵌入怀中。
直到天色恢复光亮,两人摔入在一个空旷的台子上。
“谢怀玉,你没事吧?”
两人不知从多高的地方摔下来,可谢怀玉却硬生生的给她当了肉垫子,替她做了不少缓冲。
“有事,很疼。”
腰间的手松开,下一瞬,映入眼帘的是谢怀玉因擦伤而渗血的指节。
“小师妹要不要给我吹一吹。”
谢怀玉的双瞳不知为何恢复成彻底的鎏金色,眼底清晰的倒映着她的身影。
“没事就好。”
沈识意下意识的伸手将凑上前的人推开了些,然后利落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身后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轻笑,随即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谢怀玉也从地上爬了起来,顺带长腿一跨又站到了沈识意的身侧。
两人并没有注意到,半空中高悬着的小门慢慢关闭,却仍旧高悬,没有消失。
门外的启灵树旁,谨语正把玩着手中的骨哨,千鹤却不知何时走到了谨语的身后。
“阿语,他们已经走了吗?”
少年微垂着眉眼,顺势坐到了谨语的身侧,将缠绕在少女发丝间的杂草拿开扔掉。
“是啊,我原本还想带他们在镇子里转转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走了。”
谨语说着,将千鹤的一只手拉起,然后把手中把玩的骨哨放在了千鹤摊平的掌心。
“这是沈姑娘给我的护身符,可惜我都没有给她准备回礼。”
千鹤将骨哨置于指尖细细观察过一番,不动声色的合上了掌心。
“他们走之前都跟你说了什么?”
谨语歪着脑袋思索了片刻,将桩桩件件都细细讲给千鹤听,直到最后才神采奕奕的开始描述自己乘剑飞天的经历。
“是吗,那我也送阿语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好不好?”
千鹤静静的听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少年将谨语的指尖轻轻的揉捏着,试图缓解少女活动过后的疲乏感。
“那怎么行,镇长知道会生气的!”
谨语急的一下站起身,倏而又丧气的重新坐回到千鹤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