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柔和的水波以排山倒海之势将沈识意身前乃至脚下的面具统统卷起,然后由慢至快的形成一个数丈高的漩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不远处的妖兽。
“妄生!”
随着沈识意的呼唤,被压制着的骨剑不断爆发出铮鸣,而沈识意额间的印记也愈发明亮。
“没用的,没用的,祭品就是祭品,做什么都只会是徒劳!”
被漩涡席卷着的面具们一边发出爆鸣,一边嬉笑着呼喊。
“是吗?”
沈识意笑着应声,然后在面具的注视之下一寸一寸的扭动手腕。
鲜红的血液随着她的动作越流越快,很快便将绑在手腕上的透明傀儡线染红。
腕间的傀儡丝被崩的笔直,缠绕交错间,竟隐隐出现断裂的迹象。
“剑来!”
敕令止,剑锋至。
束缚在腕间的傀儡丝应声而断。
漫天交错的傀儡丝只被斩断了小小的一部分,但其中有一根染了血迹的傀儡丝却绕过了重重障碍,停在了一处极为不起眼的小土包后面。
突破桎梏的少女单手执剑,轻巧的站在相互交织的傀儡丝上,冷着眉眼将视线投向了那方小土包后面的摇铃人。
“找到你了。”
可沈识意却没有着急出手,而是将视线投向了另一侧被控制着攻向她的妖兽。
金线显现,随着她在傀儡丝间灵活移动的身形一同冲向高大的妖兽。
“谢怀玉,杀了他!”
与此同时,随着沈识意的话音响起,同频而出的是急速攀升的冰墙,和漫天尖锐的冰棱。
金光和冰棱同出,将妖兽和摇铃人瞬息绞杀。
刹那间,天地变色。
一切都沉寂下来。
烟尘散去,身侧多出一人。
“下次记得及时唤我。”
“就算是用金线将我强行拖过来也行,不要心软。”
“我希望下一次你陷入险境的时候,我能及时出现在你的身旁。”
沈识意侧过身,却只看见谢怀玉的发顶。
腕间的伤痕被青年尽数治愈,又重新变回了原来光洁白嫩的样子。
再往下,是衣襟上已经干涸的血迹。
沈识意的视线在那大片的血迹上停留了一会,又慢慢移开了视线。
“谢怀玉,你受伤了?”
少女纤细修长的指尖猝不及防的抓住谢怀玉的衣襟,似是要将碍事的衣物直接扯开。
“遇上了点小麻烦,并无大碍。”
谢怀玉仰起头,用黝黑的眸子承接着沈识意的视线,然后单手勾着衣襟缓缓拉开几寸,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不是我的血,别担心。”
沈识意往下扫了两眼,然后将视线收回,朝着还半跪着的谢怀玉伸手。
青年平直的唇角扯出一个小小的弧度,借着沈识意的力气站起身,站到了她的身侧。
妖兽一死,天色瞬间昏暗下来。
但在两人的不远处,出现了一颗被斩断的参天巨树。
看着那粗壮的树干,沈识意心下顿时生出一种极为不妙的感觉。
来不及思索,沈识意便匆匆召出妄生,一路御剑赶到了那巨树旁。
风声潇潇,树枝上的叶子却纹丝不动,像是静止了一般。
可是,腰间的储物袋中,忽然传出一阵婴孩的嚎哭。
沈识意解开储物袋,将季家主给出的那枚果子拿了出来。
接触到果子的一瞬间,婴孩的啼哭声为树枝晃动的声音所取代。
随即,一阵强风刮过,树叶晃动的沙沙声便更为明显。
沈识意拿着果子靠近那颗巨大的树桩,然后缓缓的将三寸月放在了树桩的正中心。
可是,周围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福至心灵,沈识意收起了那枚果子,直接召出了密密麻麻的金线。
金线死死的缠住倒在一旁的巨树,沈识意在脚下展开一个阵法,试图用阵法的帮助将启灵树拉起来。
可令沈识意没想到的是,阵法还未完全启动,只凭借着沈识意她个人的力气,便将那参天巨树用金线拉了起来。
这直入青天的巨树,重量却宛若棉絮。
沈识意分神与谢怀玉对视一眼,然后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
掌心的三寸月开始灼热发烫,表皮由青灰色慢慢变红。
面前的巨树也幽幽散出红光,似是要与掌心的果子融合。
沈识意利落的将手中的三寸月扔出,果子接触到启灵树的一瞬间,忽然爆发出一阵骇人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