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遮雾绕中,血色褪去,有一人骑着毛色雪白的长角鹿透过云雾而来。
“吾名千鹤。”
“神饲之人,请随吾来。”
骑在鹿上的男子戴着面具,身着一身白色丧服,半歪着脑袋,将手中的木铃对着沈识意的摇了摇,然后骑着鹿转身。
沈识意与谢怀玉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收起了剑,跟上了千鹤。
一行几人一直走到了长街尽头,千鹤才缓缓停下。
“祭祀三日后开始,请于此处落脚。”
话音落地,千鹤消失,眼前出现了一座破破烂烂的客栈。
天色没有重新恢复白昼,客栈门口的红灯笼被风卷着左摇右摆。
客栈内灯火通明,却大门紧闭,丝毫没有要接纳客人的意思。
沈识意上前正欲伸手推门,可门却吱呀一声倒着朝着两边缓缓打开。
从柜台后走出一个须发皆白的小老头,那小老头瘦骨嶙峋深深地弯着腰,可步子却极稳,几步就走到了沈识意几人面前。
“贵客请上楼。”
沈识意一眼扫过楼下简陋的桌椅,便适时地收回目光,由着这小老头将自己带到楼上。
房门被吱呀一声打开,那小老头侧着身子,让出了一条路。
“天色不早了,几位早些歇息吧。”
“只一间房吗?”
沈识意侧眸去看左右两侧被锁起来的房间,半眯着眼,有些不悦的发问。
可那人却像是听不见一般,只是佝偻着腰,慢悠悠的踩着破旧的楼梯又下了楼,重新回到了柜台后。
沈识意进了房门,然后转身与挡在门口的三人面面相觑。
隔着薄薄的珠帘对视了一瞬,沈识意有些无奈的退开半步,硬着头皮出声:
“进来吧。”
“多谢姐姐。”
小谢怀玉的面上绽开一个笑容,然后快步走进房内,而其余的两人则相互对视一眼,也随之跨过了低低的门槛。
关上了门,刚坐在床榻上,沈识意脑海中便再度涌现出一股迷蒙感。
沈识意有些不适的摇了摇头,试图将那股混沌之感从脑海中摇出去。
可下一瞬,腕间的金线骤然收紧,一股熟悉的气息瞬间涌上鼻腔。
紧接着,谢怀玉的身躯便直直的贴了上来,沈识意只感觉自己被紧紧揽入他的怀中。
“我好累,小师妹。”
低低的气音在耳畔来回涌动,谢怀玉的嗓音又哑又轻,像是把小勾子,勾的沈识意脊背猛地窜起一股酥麻,整个人狠狠的僵在原地。
可谢怀玉非但没停下动作,还将脑袋往沈识意的脖子边又来回蹭了蹭,像是想要将自己的气味尽数渡染到她的身上一般。
“谢怀玉?”
“谢怀玉!”
沈识意一时挣脱不开,便只能抬脚狠狠往前踹了一脚。
可身前人却并没有松开的意思,只是闷哼一声过后,便开始似有若无的低喘。
床榻不是很大,谢怀玉整个人的重量尽数压在她的身上,轻轻松松的便将她压倒在了床榻的云锦被上。
“谢怀玉,你先起来。”
沈识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瞬,却又不敢轻举妄动,便只能揽着谢怀玉的腰,任由谢怀玉将自己抱着在脑袋旁蹭来蹭去。
可身上之人还没消停,一股极致的冷意又慢慢的自沈识意的小腿而上,将沈识意的脚腕死死缠住,似是想要将人拖到自己面前。
沈识意挣扎着探出脑袋,却被一双手蒙住双眼。
腰间猝然环上冰冷的龙尾,那层层叠叠的鳞片缓慢的从轻薄的衣料上划过。
随后,寸寸收紧,扶摇直上。
蒙上双眼的手缓缓松开,谢怀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小师妹怎么不说话。”
谢怀玉半撑着脑袋与沈识意对视,鎏金的眸底氤氲着黑金驳杂的欲望和迷恋,清楚的倒映着沈识意的面孔。
察觉到身侧似有若无的气息,沈识意敛了敛眸子,唇角勾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谢怀玉,你靠过来些。”
青年依言俯身,沈识意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揽住身前人的脖子,然后将额心抵上谢怀玉的额心。
谢怀玉的识海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所以并未对沈识意设防。
沈识意轻而易举的进入了谢怀玉的识海,抬眼便看见了被魔气浸染的谢怀玉正被安安静静的躺在一揽冰层间,像是睡着了一般。
识海中的魔气四溢,浓郁的死气四起,遮蔽光亮。
“天凛,开阵!”
沈识意的声音一出,脚下同频闪出一个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