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
那人的语气迅速跃上欣喜,然后遂又转成疑惑。
“那你是,沈姑娘?”
对上青年疑惑的目光,沈识意点了点头,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沈识意。”
“李闻溪。”
青年冲着沈识意拱手,再度抬眼时却被她身后走出的两人惊的瞪大了双眼。
“又是一个,大师兄?”
李闻溪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圜,后又将视线重新放到了沈识意的身上。
沈识意往旁边让了让,然后伸手将谢怀玉扯到了面前。
“二师兄,我与大师兄收到了你的信,来此间寻你。”
“中途出了些意外,他们是不同时间的大师兄。”
草草解释了几句,沈识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二师兄,你的金丹是哪里来的。”
面对上少女的目光,李闻溪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卡在了嗓子眼,双眸之中闪过一丝灰暗。
“是假丹。”
李闻溪侧身让出一条路,然后冲着几人苦笑了一下。
“还是先进城,我再慢慢讲吧。”
沈识意没再接话,跟着李闻溪进了城。
几人一路从城东走到城尾,最后在一座小小的茅草屋面前停了下来。
“闻溪,这是?”
恰逢里屋有人走出来,看见门口站了几个人,那人疑惑的问了一句。
“是大师兄们,和师父新收的小师妹。”
沈识意抬眸去看来人,却发现门前的人也正好在注视着她。
“那老头可算新收徒弟了。”
与沈识意视线相交的一瞬,女子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朝着她招手。
“真是个好姑娘,来给师姐瞧瞧。”
沈识意将手中剑收起,缓步走到了她面前。
上下打量了一番沈识意,那女子复又开口:
“我名季沧海,是你的大师姐。”
“季师姐。”
沈识意冲着季沧海行礼,却被季沧海一把扶住了胳膊。
“进来聊吧。”
屋内不甚明亮,踏入的一瞬间,阴冷潮湿感像是水蛇一般卷上沈识意的小腿,并不断向上攀升。
坐在木桌前,季沧海的视线再度移到了沈识意的身上。
“小师妹,我想为你探脉算命。”
季沧海的话一出,站在一旁的李闻溪瞬间变了神色,急急忙忙的便要出言阻止。
“大师姐,不可!”
“无碍。”
季沧海懒散的伸手示意李闻溪不要继续说下去,然后又转头看向了沈识意。
“小师妹可愿意让我为你算上一算?”
“自然可以。”
沈识意点头应允,然后抬眼看向坐在身侧的季沧海。
季沧海抿了抿唇,然后起身从床榻下抽出一个小盒子。
沈识意的目光随着季沧海的身形一同移动,在屋内兜兜转转一圈后,又重新回到了木桌前。
“放松,小师妹。”
季沧海越过沈识意的视线,从她的发间取了一根细细的发丝,然后又点了三根漆黑的线香。
发丝拨落香灰,然后被燃烧殆尽。
季沧海双目紧闭,指尖不停游走,最后在尾指的第二截停下。
不过几息之间,季沧海的气息猛地一变,唇角氤氲出几滴鲜红。
“大师姐!”
李闻溪急急的伸手去扶季沧海摇摇欲坠的身子,可手却被季沧海轻轻拂开。
“无碍。”
擦去唇角血迹,季沧海看向沈识意的目光变得怜惜起来。
“可怜的孩子,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沈识意垂眸躲开了那股能灼伤她的目光,端起杯中凉透的茶水轻饮了一口。
“还好。”
见沈识意不愿多说,季沧海也不愿强求,只单手执香,在沈识意的身侧绕了几圈。
“小师妹,你身上的因果太乱了。”
“背负太多的人,前路是看不清的。”
沈识意拧了拧眉,低低的应了一句:
“这样最好。”
她的声音低入尘埃,可却被身侧的谢怀玉听了个清楚。
“我赠你三炷香,可祝你在必要时拨开云雾。”
“小师妹,你们趁早离开吧。”
“再晚些就走不了了。”
收好桌上一字排开的物件儿,季沧海才面色凝重的出声。
“为何?”
沈识意发问,却见季沧海缓缓提起了自己的衣摆。
衣摆下,只有一双趋近透明的腿。
季沧海苍白着唇,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容。
“我已经死了,闻溪剜了金丹弃了一身修为才带我来到城内补魂,可是这里就是一个陷阱。”
“待久了就只能被同化,并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