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了大半个镇子,沈识意发现镇上的每个人都恨不得将她直接赶走,好像她是个什么沾染晦气的东西一样。
最后不得已赶回木屋后,沈识意刚好撞上了被绑起来的少女,而小院外的不远处正放着一顶喜轿。
“我就知道她想跑,还好我留了个心眼在屋外守着。”
为首的一个白胡子老头颤颤巍巍的走上前,抬腿便想望少女的身上踹。
沈识意几步上前,一把将老头掀翻在地,提着断剑便架在了老头的脖子上。
“滚远点。”
院内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怔愣了一瞬,但很快便有人反应过来,提起锄头斧子便想望沈识意身上招呼。
“哪里来的小杂碎,敢掺和河神的大事!”
“你若再不松开镇长,便宰了你投河!”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跟在后头的村民便也开始狐假虎威的吆喝起来。
“宰了我?”
沈识意不怒反笑,抬手将断剑朝着老头的脖子旁送了送。
很快一丝殷红的血线便顺着老头那苍老的皮肤上流了下来,将雪白的领口染的通红。
“你们若是再不闭嘴,那就都死在这儿好了。”
沈识意的语气泛着冷意,看向众人的视线中潜藏着丝丝不耐。
也许是沈识意的面色过于冷峻,在场的所有人顿时被打消了气焰,看向沈识意的眸光都多了几分惧意。
“怎么回事?”
看着被捆住的少女,沈识意的眉目沾染上几分怒意。
为首的镇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开始扯着嗓子哀嚎:
“大侠息怒啊,咱们溪午镇向来都有河神娶亲的习俗,今年轮到了这张三娘,可她却想着逃跑。”
“若是没能准时给河神娶妻,那河神发起怒来,咱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岂有活路啊!”
沈识意的视线扫过李三娘,却发现少女将脑袋抵在双腿上,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着小声啜泣。
李三娘的状态似乎与某个轮回中孤立无援的沈识意重合,那种濒临绝望的感觉令沈识意一瞬间便与眼前的李三娘共情。
“难道她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沈识意后退半步,将李三娘护在身后,然后用断剑指向了眼前举着斧子凿子的村民。
还不断渗着血滴的断剑闪着寒光,警示着身前的一众人。
可即便如此,那些村民仍旧不愿离去,更有甚者想要更进一步,将李三娘从沈识意的身后拽出来。
沈识意明白若此时没有交代,众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于是在众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中,沈识意后退一步,抬手在小院内起了一个阵法。
将李三娘身上的麻绳斩断,沈识意冲着李三娘露出一个安抚性的微笑,然后从储物袋里拿出了那一颗银裸子。
“五十两。”
“阵法两日后自动消失,若是要跑就拼命跑,别回头。”
说完后,沈识意将储物袋解下和断剑一同放在李长昭身侧,然后转身出了小院。
“你们不是缺人,我去。”
此话一出,满院人皆是大惊失色。
“你是男子,若是河神知道我们如此愚弄他,那......”
沈识意直接打断了那人的话,眸光死死的锁定了镇长。
“我帮你们除掉河神,或者现在我杀光你们镇上所有人。”
小院里七嘴八舌的议论声随着沈识意的声音逐渐变小,最后变成一片死寂。
“你亲自选。”
沈识意好整以暇的看着一院子鹌鹑一般的村民,好心情抱臂等着镇长的回答。
“我选...我选第一个。”
镇长像是认命了一样,面上显露出几分绝望。
“再过四个时辰便是河神的祭典。”
“很好,走吧。”
沈识意满意的点了点头,首先踏出小院,坐进了不远处停放的一尊红色喜轿上。
“起轿!”
跟在后头的村民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将轿子抬起,四平八稳的朝着祭台的方向走去。
沈识意坐在喜轿内,想起了当初独自去溪午镇时遇到的老妇人。
老妇人说的话都还历历在目,沈识意轻嗤一声,抬手捏了一个阵法藏入袖中。
什么主动帮忙除妖,全都是粉饰太平。
喜轿外吹吹打打,喜轿内的沈识意也不间断的捏了一个又一个阵法。
不知走出多远,喜轿忽然落下。
一阵纷杂的脚步声散去后,周遭陷入死一般的静寂。
流水声哗哗作响,一股难言的酸苦味蔓延进喜轿内,紧接着喜轿突然飞起,在半空中又急速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