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推开你,其实我很后悔。如果那样能让你开心,我也应该顺从你的心愿的。”他脸红得像是要滴血,却还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其实那天晚上,我想着你,还自己弄了下……”
音棠只觉脑中轰然炸响,轻笑一声:“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不行呢。”
盛言皱眉拖起她,让她越发贴紧自己,刻意压低的声音刮过她的耳畔:“这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到底行不行!”
音棠狡黠一笑:“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盛言心头刺痛,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开始不安分起来。
世界开始在他们眼前旋转、颠倒。他们忘情地拥吻,仿佛是第一次,又仿佛是最后一次,直到一路跌跌撞撞,倒在新换的床单上。
她的长发湿漉漉地铺散开,发梢滴落的水珠洇湿了身下的床单,晕开一片痕迹。
当音棠忍不住溢出细碎的呜咽,他便吻住她,将那音节封缄在唇齿之间。他听着她惬意的长叹,内心的火焰渐成燎原之势。
她哀声索求的间隙,他的肩膀起伏着,还在一遍遍向她确认:“我行吗?”
急促的呼吸间,她的回答更点燃了他汹涌的爱意:“我爱你。”
当渴望渐渐平息,她蜷缩在他的怀抱里,叹息着呢喃:“好饿。”
“刚才确实折腾得不轻。”盛言笑着吻了吻她被汗水浸润的脸庞,“我去把饭菜热热,吃完继续。”
音棠慵懒地眨了眨眼:“那菜汤不是你故意泼在身上的吧?你就不能忍忍?”
盛言用指腹轻轻摩挲过她微肿的唇:“我已经忍了很久了。”
说完,他利落地起身穿好衣服,走向厨房。
音棠脸上飞起一团红晕,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心想或许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记忆里都将只剩下他与自己坦诚相对的模样了。
她正想开口说些什么,门上突然响起几声轻响,盛言快步走到门边看了一眼,顿时僵住了:“我妈来了。”
音棠心头一跳:“她怎么来了?”
话刚出口,她便察觉出自己问得多余。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他怎么会瞒得那么紧?盛洁梅又怎么会对儿子不闻不问?
她抓起衣服,简单收拾了一下,刚升起躲藏的念头,又坦然压了下去,大大方方地站在沙发旁迎接。
盛言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门开的刹那,沈明朗竟抢先一步冲了进来,看到女儿,脸上瞬间布满了狂怒的阴云,指着她对盛洁梅大吼:“我说什么来着?你还不承认!”
盛洁梅的目光在儿子和音棠之间不安地逡巡片刻,显然还没有从惊愕中回过神:“你们什么时候和好的?”
盛言还未开口,音棠已失声惊呼道:“爸,你怎么找来的?”
“你不是让我自己查吗?你们高中的家校通讯录是干嘛使的。”沈明朗死死地盯着女儿脸上那抹尚未褪尽的潮红,指着她颤声怒吼道,“你非要被人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才知道回头是不是!”
盛洁梅脸上浮起一丝不悦:“沈教授,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既然为人师表,你说话就该有点分寸,我们家言言不是那样的人!”
盛言忙制止母亲:“妈,都说了,当众不要叫我小名。”
这略带窘迫的抗议,在此时剑拔弩张的气氛下显得分外不合时宜。
音棠知道不该笑,可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弯起。
“很好笑吗?”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沈明朗目眦欲裂,作势要上前拉扯她,“跟我回家。”
音棠闪身躲到盛言背后,执拗地回答:“我不回去!”
沈明朗恨铁不成钢地咬了咬牙:“他爸杀过人,你怎么知道他以后会不会打你?”
听到沈明朗的话,盛洁梅先是感到一阵错愕与难堪,随即感激地看向音棠,眼中闪烁着泪光:“好孩子,你知道了言言的过去,还不嫌弃他,真是他的福气。”
沈明朗阴阳怪气地讽刺她:“对于你儿子来说自然是福气,可是对于我女儿呢?”
盛洁梅恳切地劝道:“我也有女儿,很理解您的心情,但是……”
话犹未了,沈明朗已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沐惜莞好像不是你亲生的吧?说白了,你就是为了让那个杀人犯减刑才收养她的。如果这些年,你们对她好,她还会抓着过去不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