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速加快,眼前豁然开朗:“初来乍到,我们像迎来春天一样满怀憧憬;赛程过半,我们拼尽全力,生命如同盛夏般炽热燃烧;遇到瓶颈,我们感受秋风般的迷茫;无论成败,我们都会在冬日积蓄力量,等待下一个春天的轮回。这不就是我们最真实的写照吗?”
“这个好!用四季来象征我们亲历的比赛历程,有创意,有感悟,观众也容易理解。”边曼柔眼睛一亮,看向邱哲和江雨,“你们觉得呢?”
邱哲点头附和道:“音棠这个角度很巧妙,主题非常集中,情感线也很完整。”
江雨松了口气,露出笑容。
主题一锤定音,四人立刻分工,各自负责用一段歌词描绘一个季节对应的参赛心境。
江雨咬着笔杆,对着空白的草稿纸发愁。创作对她来说本来就是酷刑,关于春天的段落,她涂涂改改半天也没写出满意的句子。
邱哲见状,放下自己手头的部分,凑过去和她低声讨论起来,两人时而皱眉苦思,时而小声争论,终于合力憋出了那段充满新生悸动的词句。
然后,他又如愿以偿,将他心心念念的维瓦尔第《春之协奏曲》的经典旋律片段,巧妙地编织进了歌曲的间奏和高潮部分。
随后,几人围在一起,根据歌词的情绪起伏和采样旋律的特点创作独一无二的Beat,键盘的敲击声,及偶尔迸发的灵感争论响彻整个排练室。
排练间隙,音棠又一次脚步虚浮地冲向卫生间。待她回来,江雨忍不住凑近,关切地问:“你这次姨妈是不是特别难受?”
音棠虚弱地点点头:“嗯,中午那了一碗特别油腻的大肉面,就有点拉肚子。加上最近压力太大,肠胃有点敏感。以前第三天就轻松多了,这次感觉格外难熬。”
还有,盛言那句冷冰冰的话仍在反复啃噬着她的神经,让她身心俱疲,苦不堪言。
吃了药,腹部的翻江倒海总算平息了一些。短暂的休息时间,她疲惫地瘫倒在角落的沙发里,紧紧抱着滚烫的暖水袋,只觉眼皮沉重,意识渐渐模糊。
“棠棠!”江雨的声音将她从昏沉的边缘拽回。音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以为又要排练,挣扎着想坐起来。
江雨的表情古怪而凝重:“你看一眼微博,好多人都在猜,那个人是不是你。”
音棠心头一跳,清醒了大半。当看到热搜榜上那个刺眼的词条时,她倏地瞪大了眼睛:“《乐队新生代》选手比赛期间怀孕”。
点开话题,映入眼帘的是几个营销号口径一致的爆料博文,配图模糊,文案充满暗示,明显是有人特意买的热搜。
“为了流量真是什么都编得出来。”音棠嗤笑一声,点开评论区,一股恶意扑面而来。一条高赞评论刺目地挂着:“盲猜是那个鼓手吧?”
更让她气不打一处来的是,这条评论下的楼中楼,竟然有人解码了:“姓沈那个?”
整个节目里,姓沈的鼓手,只有她一个。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赤裸裸的指名道姓了。
节目组严禁选手在比赛期间擅自回应舆论的规定被抛到脑后,一股怒火直冲头顶,音棠气得手发颤,直接在那条解码评论下回复:“张口就来?你有证据吗!”
她的现身让评论区瞬间炸锅:
“哟,正主来了?不打自招?”
“心虚了?不然你跳出来干嘛?”
“那礼貌问一句,是不是你啊?不是你就说不是呗。”
音棠用力戳着屏幕回复对方:“都点我名了,我还不能问一句?”
“当然不是我!造谣不用成本是吧?”
她点开那个解码的用户主页,却发现对方已经火速将她拉黑,切换小号查看,原来那是个刚注册的“三无”小号。
这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构陷。
被针对的恐慌袭来,她头脑有些发懵,忙向舒窈求助。
舒窈最近正忙着跟摄影师沟通拍摄的事,没时间刷微博。听到音棠的遭遇,她的语气也严肃起来:“你最近得罪谁了?”
音棠立刻把前两天井嘉谊刁难盛言,她看不下去出头帮腔,后来因为身体不适干呕反被误解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舒窈。
舒窈沉默了几秒,小心翼翼地问:“你和盛言,是不是和好了?你们俩……那个的时候……做措施了吗?”
音棠气得眼前发黑。如果她真做了,她会坦然承认,怀孕怎么了?谁规定孕妇不能参加乐队综艺?可这明明是无中生有的污蔑!她凭什么要承认?
“哪个啊?我们没和好,我也没和他做过!”
舒窈听出她的暴怒,连忙安抚:“好好好,我知道了。那这明显就是有人故意整你,你赶紧联系节目组。他们有专门的舆情监控团队,如果不是导演默许的,他们肯定会出手压热搜的。”
音棠如梦初醒,赶紧在微信上找到当初拉她进选手群的工作人员说明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