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知道了?”
“陆小凤和我说了。”
房间陷入了安静,许久才听花满楼缓缓说道:“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就算是之前的上官飞燕也不曾有。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他的感情变了,三哥,你能理解吗?”
“我虽然看不见他的样子,可我一听见他的声音就会很开心。我还记得,他叫我七哥时高兴的尾音都是上扬的。”
花三哥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听着花满楼的诉说。
“他本不该承受此厄运的,他是为我而死。若是没有遇见我,也许他不会遭受这一切。他会好好的做一个卖花少年,也会好好的生活。”
花三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能理解,三哥也是过来人,明白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有时候,缘分真的很奇妙,很难说得清。我听陆小凤说了你和青禾的事,也许他遇见你不会遭此厄运,但也许情况会更糟。但也有可能是他受到欺负,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帮他的人。所以他才会遇见你。”
花满楼摇头,“如果当初我能强硬些让他搬过来和我一起住,这些事或许不会发生。”
“若是这样做了,你也就不是我的七童了。正因为当初你没有这做,所以才会有后续的事情发生,才会让南王的阴谋提早暴露,免得百姓陷入战火。”
花三哥叹了一声,“也许哥的话对青禾太不公平,但这就是事实。青禾是个好孩子,他家中已经没有了亲人,又与你两情相悦,就将青禾葬入花家祖地吧。”
花满楼没有再说什么,花三哥见状无奈叹了一声,劝着他早些休息就走了。
外面的风很静,花满楼微微偏头,月色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脸上,一声极轻的“七哥”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花满楼一阵恍惚,青禾······
时间匆匆而过,便是半月过去,南王的事情已经被大捕头查清楚,证据确凿,正在押送回京途中。
事情解决,花满楼也打算回家一趟,青禾还在花家,他要去见见他。
陆小凤和郝英俊陪着一起。
花府
花父引着花满楼来到自家的冰窖门口,“他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
花满楼走进冰窖中,阵阵冷气扑面而来。
他的眼睛已经恢复,看到了正中间的一口冰棺,里面隐约有个人影。
他慢慢走过去将冰棺盖子推开,看着在里面沉睡的人,花满楼的眼睛瞬间红了,他伸出手轻抚上那张青白的脸庞,又抚上缠着白色纱布的眼睛,“青禾,你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好看。”
比这世上所有人都好看。
滚烫的泪水自眼眶滑落脸庞,滴在冰棺内,在安静的冰窖中发出“滴答”一声。
这仿佛一个信号,让花满楼隐忍了许久的眼泪汩汩落下。
细雨如丝,扑在人的脸上带着说不出的冷意。
花满楼撑着伞站在一座崭新的坟茔前,看着墓碑上的字神色哀伤。
郝英俊也撑着一把伞站在他身边,“其实在我救出青青时他就问过我,能否将自己的眼睛换给你,我没答应。没想到最后还是换了。”
他没有看花满楼,只是看着墓碑继续说道:“青青最后一点时间想着的人也是你,他说,希望你在能看见后,替他看尽世间美好的一切。他还说,希望你能好好生活,像以前一样。”
花满楼红了眼睛,哑声道:“我会的。”
“事情已了,我也该走了,有缘再会。”郝英俊说完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陆小凤看着他的背影叹了一声,转头就拍了下花满楼的肩膀,“七童,看开些吧。”
“我想自己待一会儿。”花满楼走向坟前蹲下,伸手轻抚着冰凉的墓碑。
陆小凤低头看着手里的一支簪子,笑得苦涩,他也想他的小少爷了。
他转身,他也要去看看小少爷了。多日不见,也不知他有没有生气这次他走得太远。
夜色渐临,墓碑旁不知何时种了一株花草,半开的粉白花苞随着细雨中的轻风微微摇晃,隐隐散发着淡淡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