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烧贴、退烧药...他胡乱抓了一堆抱在怀里,又冲去厨房接水,玻璃杯在颤抖的手中叮当作响,水洒了一路。
(我得快点...再快点...)
林耀跌跌撞撞地回到床边,颤抖着撕开退烧贴的包装。慌乱间手上的动作也变得笨拙起来。
“死手快点啊。”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林渊的发丝,将退烧贴轻轻贴在那片滚烫的肌肤上。
又捏住林渊的下巴向下推,将药片送入后,他又端起水杯,可手抖得太厉害,一下子往林渊口中灌入了大量的水。
林渊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水从嘴角边滑出。“咳咳”。水呛得林渊的脸绯红,眼泪都呛出来了,他虚弱的撑起身,“林耀……你。”
他一边咳嗽,还一边迷迷糊糊的说:“咳、你的手臂怎么了,咳、腿上好多泥,咳、怎么光着脚……”
林耀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狼狈。
裤腿被荆棘划出个洞,露出的皮肤也是被荆棘刮伤的,有着血痕。手臂上的细疤已经结痂。脚底还沾着泥土和草屑。
“没事的,林先生。”
林渊抑制好自己的状态,捂住嘴不让自己咳嗽,立马追问:“从后山爬进来的?”林渊竟挣扎着想要起床,“医药箱呢……”
林耀慌忙把林渊往床上一按。“您别动,林先生,我没事。”
这一按却把泥带到了林渊的肩上,林耀慌乱间想擦掉,却越擦越脏。“对、对不起。”
林渊却用力握住他的手,“我又不嫌弃,真的。倒是你,疼不疼?”
“不、不疼”,一滴热泪无声滴落。
林渊无奈叹气,“傻孩子。”
林耀把水又递到林渊跟前。“林先生,喝了吧。”
林渊微笑点头。“好。”
“把药箱拿过来,我帮你处理一下。”
酒精擦上皮肤,但他却感知不到一点疼痛。
林渊低笑一声,温声说:“别再这么傻了,万一你爬进来的时候摔了怎么办?你做事之前,要先考虑自己。”
“可是我怕你死了。”
林耀突然捂住自己的嘴。
(糟了……死嘴怎么说出来了。)
林渊先是一愣,但又很快接受了这个回答:“我哪有那么容易死。”林渊的手抚摸上林耀的头,“别怕。”
林耀的眼睛变得朦胧起来,水汪汪的看着林渊。
林渊望着那双眼睛,心里竟然有点隐隐作痛的感觉。“我下次生病的时候,第一时间告诉你。还有,以后我不会锁门了。你直接从正门进来,好不好?”
“好。”林耀用力点头,无意间,眼泪又涌了出来。
林渊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神色格外柔和,跟平日冷厉的模样就是两个极端。
他目光静静的停注在林耀身上,柔声道:“现在,去换身衣服。”
林渊又指了指自己的胃部,“然后,我们一起吃早餐。”
林耀将凉掉的三明治重新加热,将黑咖啡倒掉,换成一杯热牛奶,小心地端上楼。
推开门时,林渊靠坐在床头,额上的退烧贴微微翘起一角。
林渊接过早餐,嘴角上扬,看起来很是满意,抬眸望向他,“嗯,做饭做得越来越不错了。”
“嗯,您喜欢就好。”这就是林耀最想听到的话。林耀低头窃喜,使劲抿住自己的嘴。
林耀偷偷抬眼看他,吃相优雅。看着这一幕,自己的心情也跟着轻松了几分。他这才端起自己的那一份,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两人安静地进食,却都忍不住轻轻笑了。
林渊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林耀偷偷松了口气。
(幸好林渊的抵抗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