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斯年挑眉,“又是谁和你说的?”
“他们的事在圈里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不想知道都难。说真的,你少去掺合,到时候把自己名声都搞臭了。”
他这话说得有些难听,楚斯年脸色微变,宁子澄立马改口:“我没有别的意思啊!我不是针对喻时,我说的是梁竟思。他玩得有多花,圈里人尽皆知,偏偏就喻时一个看不起形势的,怎么着都不信。”
楚斯年没发表意见。
宁子澄趁这个时机换了话题,“为了犒劳你帮我养宠物,明天跟我吃饭去。”
“哪吃?”
“和东安的学生都聚一聚,去那个空着的别墅。我请了最合你口味的那个私厨,开两瓶路易十三。”
他向楚斯年挑去媚眼,“怎么样,够意思吧?”
楚斯年说:“再开两瓶你就要倾家荡产了。”
“那倒不至于,求求我妈还是能活的。”
“你和赵杰超朋友熟吗?”楚斯年突然问。
“啊?”宁子澄蒙了,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还行,就是学校朋友嘛,你懂的。”
“赵杰超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不知道,没熟到这个地步。”
楚斯年抿了口酒,“聚餐那天,有他们吗?”
宁子澄举起他手里的铲子,“你猜为什么我特地请了那么多东安学生。”
楚斯年将酒杯放下,“宁子澄,你要干什么?”
他笑,“放心,出不了什么大事,我把陈驰也一起约上了,来不来就看他自己。”
牛排要焦了,宁子澄就把它夹起来放在锡纸里醒肉。
小可卡闻到肉香也连忙跑过来,扒住宁子澄的腿,转圈圈,哼唧哼唧的,显然在原主人家闹惯了。
楚斯年走过去,将它抱起放进笼子,“他不是会来派对的人。”
“我也这么觉得,但是谁知道呢?不管他。”
小可卡被关在笼子里,似乎有些生气,扒着笼子边不断捶打,楚斯年蹲下,注视着它那圆溜溜的眼睛,“没有喻时乖。”
小可卡像是听懂了,冲他汪汪叫。
等到聚会那天,楚斯年由于一些事耽搁,下午开始的派对,他临近夜晚才到。
他踩着黄昏的尾巴,走进庄园。
距离他上一次来,已经隔了一年。
以往杂乱的草被铲平,满庄园爬的植被彻底铲除,墙壁上终于不再荒乱得像鬼屋。
取而代之的是鲜花、红酒、长长的红木餐桌、每张椅子上披着的花边桌布、走来走去的侍应生、还有高大的烛灯。
就在他进门一刹那,目光就都聚集到这位姗姗来迟的客人身上。
方雪朝他走来,两只手里都端着酒杯,“好久不见。”
楚斯年接过,“也没多久。”
方雪一见到他,就想和他聊起关于喻时的事,但楚斯年显然不会在这种交际场合下,谈论关于他的个人私事。
方雪打趣他,“你一来,多少人眼睛都粘你身上了。”
楚斯年朝她举杯,“我总不能让他们别看了。”
方雪笑,“他们会不会以为我是你女朋友?”
“那是我的荣幸。”
方雪上上下下扫视他一眼。
楚斯年穿着考究的剪裁衬衫,下身是棕色的西装裤,微微漏出一点脚踝,还有与裤子同色的板鞋。
方雪再看看他的脸,“不,应该是我的。”
园中不经意间往他们身边聚拢的人群,在瞅准时机上前搭讪。
楚斯年在东安学院,是难得一见的。
特别是他那张脸打出的名声,让许多人都好奇。
魏宁再一次见到本人后,又为他眉眼间流转着的风情折服。
他总是淡笑着的,斯文的,气质平和冷静,偏偏那张脸生生逆转了他身上的正经气,变得风流多情。
魏宁早想下手了,之前找他价格出到了十万,也无人问津。
除了开学那天,他在东安像销声匿迹了一样。
魏宁还很纳闷,照他的人脉不可能找不到。
好在今夜遇着了他,不然还不知道要耽搁多久。
魏宁趁着二人聊天的空档,插了上去,“同学看着有些面生,是哪个系的学生啊?”
楚斯年和方雪正聊着酒庄的事,闻言礼貌回答:“天文系。”
魏宁不忘问问旁边的女伴,“好漂亮的同学,你又是哪个系的?”
方雪打量下他,“学法律的。”方雪向楚斯年投了个眼神,楚斯年装作看不见。
魏宁说:“天文系平时都在学些什么,我对恒星倒是也有些了解。”
方雪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样的嗤笑在社交中极其不礼貌,但魏宁不理睬,直问楚斯年:“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魏宁。”
魏宁面带微笑看向方雪,“同学怎么会知道我名字。”
“你当初开学的时候,不是花了十万要找他吗?怎么转脸不认识了?”
魏宁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同学是不是认错人了。”
方雪玩似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好奇,为什么找这么久都找不到他一点消息?因为被我压下了呀,亲爱的魏宁同学。”
“你的十万留着包鸭子去吧。”
楚斯年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他笑出声,端着酒杯首先向方雪碰杯表达谢意,后又向魏宁气得端不稳的杯子,碰了一下,“别生气,她只是开个玩笑。”
魏宁皮笑肉不笑,“楚同学,我怎么会生气呢?我终于找到你,喜欢还来不及呢。”
方雪“呕”了一下。
楚斯年不想和他多费口舌,“喝下这杯酒,就当赔罪,怎么样?”他笑说。
魏宁眼睛直了,连忙往嘴里倒酒,“我没介意,我怎么会当真呢?放心学弟,我肚量很大的。”
他说着,试探性地向楚斯年投去邀约。
楚斯年没有明确拒绝,但明眼人知道是没有下次的。
可魏宁根本不这么想,或者说,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