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小白尝试用起爆符炸开这里,但毫无效果。传送阵法,各种法术无一例外,通通被空间吞噬。焦头烂额之际,透过空间开始播放菘蓝被老妇人救起,在血月下厮杀的画面。
“喂——”
“小主人——”
“菘蓝!菘蓝菘蓝菘蓝!”
好吧,白费力气。看样子忘记一切,强行植入记忆后的菘蓝完全不记得它的存在。
小白哪会就这样放弃。强行突破不成,它还有和菘蓝的契约!
通过契约链接,将意念混合着最纯粹的灵力,化作丝线艰难的穿透空间壁垒,送到菘蓝身边。不过这种方法效率极低,又耗费精力,等菘蓝听到便成了含糊不清的呓语。
为提防始作俑者的存在,小白不敢明目张胆,功夫不负有心人,它终于发现了破绽:血月虽然诡异,但怎么看不像是“自然”存在。若要维持这样庞大的幻境,施术者只可能存在于菘蓝身边。
虽说不能排除施术者本身化为血月的情况,但,最终人选只有一个。在黑暗中表现出的阴冷与贪婪,绝非偶然,完全不像被操控的普通人。隐瞒血月存在,话语中又总是引导菘蓝思考夜晚发生的种种,像是转移注意,
受到小白本源灵力影响,体内灵力受日积月累的压力,自动化作屏障护主,菘蓝由此摆脱了月亮的控制,心中怀疑更盛。
每日晨起,她借着“写日记”的幌子记录下自己的猜测。
“总感觉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
“她好像有一个不可或缺的伙伴,它在哪?”
“为什么她的身手完全不像普通的孩子?”
菘蓝依旧扮演着“小乖”,看向奶奶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小白一直在等待一个契机。
终于,或许她完全相信了菘蓝已经被控制,或许是维持幻境消耗了太多体力,透明的墙壁恍惚了一瞬。
就是现在!
尾巴上的绒毛炸开,小白全身银光暴涨,全部灵力连带对菘蓝的担忧汇集在一起形成巨大的光波猛冲向内壁。
深夜。小白混迹在厮杀的人群中,远远便望见菘蓝健步如飞的身影。它趁其不备窜出,一道残影闪过,咬住菘蓝裙摆就往小巷子拽。
“哎——”
菘蓝趔趄几步,小白没忍住扑上来,毛绒绒的脑袋一下下蹭她的手指,眼中湿漉漉的,是藏不住的担心与思念。看着眼前这只雪白的狐狸,心底泛上一种不清不楚情绪。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她想不起来,但来自灵魂深处的声音呐喊着:相信它!
记忆可以抹去,它们间的羁绊无法被任何东西替代。
……
古老的字符在法杖顶端浮现,小白久违的紧挨在菘蓝身边,口中默念法诀。
“去!”菘蓝喝道,灵力滔滔不绝涌入,穿过法阵,化为两道光柱分别刺向面色狰狞的老妇人和高悬在空中的血月。
“咔嚓。”
老妇人痛苦的嚎叫起来,身体诡异的扭曲几下,像一只干瘪的气球,软瘫在地。天空被击中的瞬间发出一声巨响,以月亮为中心崩塌,化作无数碎片。
记忆没有恢复……
她靠近老妇人的“尸体”,发现长长的树枝钻入地下。菘蓝心念微动,灵识瞬间锁定了沙地之下的某处,和老妇人的气息同源。
看来本体躲在地下。
数根藤蔓自她脚下破沙而出,如同蟒蛇般猛地向下钻去。不过几米,瞬息间探到它的核心——被血色枝条包裹着的暗红色球体。
它已是强弩之末,毫无反抗之力。菘蓝控制枝条缠上核心,凌空握拳捏碎了它。
金色的光点字地下浮现,争先恐后向菘蓝汇集,融入眉心。她浑身一整,脑中困扰她多日的迷雾被轻轻撩开,耀眼的阳光击碎了一切,那些被篡改、封存的记忆奔涌而出,泪水不知不觉湿润了眼眶,激动的将小白拥入怀中。
“小白!!!”
“小主人!”
“我好想你呜呜呜……”
“你可不能再忘记我了。”
与此同时,方才核心所在处忽然向上裂开,街道中央出现一条巨大的裂缝。熟悉的热流扑面而来,通体赤红,同岩浆般的不规则石块悬在半空。
是奖励!
她们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