菘蓝是在柔软的被褥中醒来的。
和煦的日光透过木窗,悄然洒在她的睫毛。一只银边蓝蝶停在窗前,长长的尾翼挂下。屋中飘着淡雅的木质香,一切都这么令人安心。
她不自觉的抬手挡在额前,微眯起眼,从床上起身。
好累……
菘蓝“啪”一下倒回床上。
如果非要她形容一下,那就是偷溜出去疯玩三天三夜后被神树爷爷抓到惩罚她打扫,又修炼一周后的那种累。
通过二层后伤口并未被治愈,大概是小白把她搬进的空间。此刻的她双腿缠满绷带,还能看到药草渗出的绿色,活像一个木乃伊。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团毛茸茸窜进来砸到菘蓝身上,湿润的鼻尖抵上她的皮肤。
“哎,疼疼疼疼疼——”
菘蓝低头,两人相视无言。
良久,小白开口,声音带着控诉和心疼:
“三天了!!!小主人,你可算醒了。”
“我好着呢,安啦。”
菘蓝肯定的点头。本打算给自己施一个除尘诀,却无事发生。
小白没忍住偷笑道:“还说没事。”
?。
“灵力使用过度就会这样,小主人要好好静养几天。”
“遇到危险也可以强行调动灵力,但会伤及经脉。”
好吧。
超强度连闯两层,她们确实需要休息一下。
空间内的生活可谓潇洒。每日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享用小白替她准备的爱心午餐。午后打理药园,又或是躺在藤椅上翻阅秘籍。偶尔微风拂过,书页哗啦啦的响,一片祥和。
要说有哪里不好,那就是小白借着“养伤”非要菘蓝清淡饮食。白粥、白馒头、炒时蔬……看着就让人头大。
“小白~”
菘蓝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它。
小白无情的敲了敲碗:“忌荤腥。”
一只蓝蝶适时落到碗沿扇动翅膀,仿佛在赞同小白的话。
打打闹闹过了几天,菘蓝醒来忽然觉得浑身一轻。单手轻挥,趴在一旁睡得香甜的小白被灵力提起送到菘蓝怀中。
小白从睡梦中惊醒,耳朵瞬间支棱起来,左瞧右瞧,最后无语的瞪了菘蓝一眼。
“嘿嘿~我们出发吧?”
菘蓝大手一挥,两人离开小屋,空间在她身后闭合。脚下是松软的泥土,眼前一片芬芳。
花浪翻涌,弥漫到天的尽头。花枝随风摇曳,仿佛在欢迎她们到来。
菘蓝俯身撩起那红的有些妖艳的花瓣,浓厚的花香钻进鼻腔,她不禁想起在百花谷漫步的景象。
忍不住在花海中驻足,忽然感觉有人从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菘蓝吓得往前猛踩几步,回头发现竟是个熟面孔。
“小菘蓝~”
怎么又是这个复制体。
“你怎么在这?”
“当然是因为我关心你们呀。”
菘蓝当真不想见到她。要不是因为自己打不过,小白事还没找她算账呢!
虚影一本正经的答完,自己先笑出了声:“我说真的,我是来给你提示的。”
“听好咯,接下来四层分别对应四季。难度…对我来说容易,菘蓝还是要小心点。”
“记住,不要轻信你看到的一切。”
“比如……”,她指了指地面,化作一阵风散去。
莫名其妙。
她听的一头雾水,目光转向花丛,只觉得它们愈加鲜艳,地面泛起诡异的红光。
这景象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愣神的功夫再抬头,眼前的景象天翻地覆。
木然的站在绿意中,她震惊的望着眼前的密林。参天大树拔地而起,葱郁的枝条遮掩了日光,仅有几缕透过缝隙照亮泥泞的水潭。
“小白”,菘蓝招手。
还在懵圈中的小白下意识凑上去,菘蓝狠狠捏住它的脸。
“嘶,疼疼疼疼…”
“小主人你干嘛!”小白一甩尾巴急忙远离菘蓝。
“看来不是幻觉……”
这个判断方法过于草率了啊喂。
小白艰难拔起陷进泥泞的腿,略带嫌弃的甩掉泥巴跳到菘蓝肩上。不论这是哪,都不会是什么好地方,尤其是对它这种一身白的狐来说。
环顾周围,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只有眼前水潭上的浮萍还算干净。
脚踝在泥里越陷越深,不过多犹豫她飞身跃起。脚尖刚点地,浮萍往旁边一倒,整个翻转过来,藏在水下的竟是一张诡异的“嘴”。
它通体绿色,由两瓣鼓起的叶片围起,靠内的鼓包处是环状利齿,细看还能发现粘稠的不明液体。
菘蓝惊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身体却还在向下一片浮萍落去。
她凌空扭转身形,空手挥出,灵力流入落叶。身影如燕,裙摆飞扬,掠过的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眼看没有捕食成功,“浮萍”发了怒,拔地而起朝菘蓝扑来,铺天盖地的架势仿佛要把她们生吞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