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圈紧了怀里的人，想吻对方的唇。

顾直温知道他刚才在故意逗自己，现在当然不会轻易如他所愿，避开了他的吻，挣开怀抱，在沙发上坐下，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势。

面对宋回可怜兮兮的目光，他不为所动。

宋回没办法，在他身边坐下，殷勤地问：“要吃橘子吗？”

顾直温轻点了下脑袋。

宋回麻利地端来一盘橘子，还有车厘子、草莓等水果和各色各样的零食，摆满了茶几。

青年洗干净手，戴上手套，拨开橘子皮，一瓣瓣喂进顾直温嘴里。

宋回：“甜吗？”

“嗯。”

“和陆哲拿来的橘子相比，哪个更甜？”

顾直温顿了顿。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先前的气早没了，而且准确来说也不算生气，就是羞恼。

见宋回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他回：“你的甜。”

“真的吗？”宋回摘下了一次性手套，凑过来，“我也想尝尝。”

顾直温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宋回吻住了唇，口中橘子的清甜气息眨眼间被对方贪婪地卷走了。

尝到了橘子的味道，宋回没有停下，侵入而上加深了这个吻。

此刻，电视里播着跨年晚会。

电视外的两个人倒在沙发上，暧昧的亲吻声被欢快的歌声覆盖。

“宋回……”

顾直温仰起头，微喘着气。

“过年我们一起回H市，好不好？”

宋回顿了一下，指腹摩挲着顾直温的头发，眉眼缱绻柔和。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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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假期开启，顾直温和宋回回到了H市。

踏上这块承载了很多回忆的熟悉土地，顾直温觉得恍若隔世。

家里和记忆中一样，回到家，家里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大餐，楚香苓和顾兴年都在。

一家人团聚在桌边，岁月静好。

“温温，多吃点。”楚香苓给他舀了一碗鲫鱼汤，“林姨熬了两个小时。”

“妈，我自己来就好了。”

“温温坐着，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妈妈就想给你舀汤。”

顾直温接下了这碗装满热烈关爱的鱼汤。

喝着鲜美的汤，他不禁想宋回了。

宋回现在是一个人吗？他在干什么？

于是一边吃饭，他给宋回发消息。

顾直温：【吃饭了吗？】

宋回：【正在吃。】

随后附了一张两碟小菜加一碗米饭的照片。

显得很冷清。

宋回：【温温吃了吗？】

【我也正在吃。】

顾直温本来也想拍一张晚餐照，但父母在桌边，他不好意思。

“温温在看什么，怎么连饭也不吃了？”

楚香苓在旁边问。

顾直温忙抬起头，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

“和一个朋友聊天。”

……

回到H市后第二天，顾直温和宋回来到了墓园。

他们今天来一是过来看望，二是把他们交往的消息告诉宋回的父母。

很久没有来了，俩人细致地清扫了一遍。

今天天气晴朗，暖阳挥洒在山林间，给沉寂的墓地添上了金灿灿的生命力。

宋回牵着顾直温的手，目光落在碑上。

以前，他没有得到太多父母的爱，又渴望得到，于是在失去父母后变得偏执，在面对父母的墓碑甚至会让他心中的黑暗更加浓烈。

后来顾直温离开了H市，他依旧偏执，只不过不再是仇视的偏执，而是想要得到一个人的偏执。

这些偏执都让他痛苦。

这一次来到墓园，偏执依旧在，是想要和顾直温永远在一起的偏执。这份偏执被隐埋在内心深处，却并不让人痛苦。

他只是担心顾直温会不要他。

但是看到顾直温温柔的目光，以及感受到掌心传递来的温度，心中的不安又被抚平了。

顾直温：“宋回，我们在一起了，叔叔阿姨会开心吗？”

“一定会。”

宋回握紧了顾直温的手，视线落在墓碑上，像自言自语，又像在询问：“爸妈，你们会祝福我们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