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回从浴室走出来，见顾直温面色灰败，默了默，说：“我说了我是自愿的。你走吧，不用管我。”

从醒来开始宋回的举止十分柔弱可怜，又很善解人意。顾直温被他小白花的样子骗过一次，怀疑这副模样也是他装的。

顾直温深吸一口气，虽然心有疑虑，但是自己毕竟是睡了对方，事后提上裤子就走，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太渣男了。

“抱歉，我也不想这样。”他看着宋回问，“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的，我会尽量去弥补。”

和澜顾的合作吗？

还是其他什么？

谁料宋回说：“我不要什么。一定要我说的话，我只希望，我来见你的时候，你不要拒绝我。”

顾直温：“……”

抓住了自己这么大的把柄，宋回竟然不提出一些有实质性利益的要求？

“我以为你会要求澜顾和云连合作。”

宋回很受伤：“那样不是成权色交易了。”

顾直温瞟了他一眼，心想，也不是不像你会做出来的事。

如果宋回要钱什么的，反而好办。可是宋回提出不能拒绝见面。

那天晚上，街头路灯下，宋回抱住自己，说喜欢……

他到底打着什么心思，难道真像他说的那样喜欢自己？

顾直温又想到了更久以前，曾经宋回喝醉了也对自己说喜欢，可到头来是骗人的。

但宋回就提了这么一个要求，自己既然做出了承诺，总不好拒绝。

“好。你……你的身体没事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顾直温恋爱经验0，对于□□的经验也为0，甚至因为洁癖，清醒的时候他对于这方面是不太能接受的。

昨晚是他的第一次。他没想到自己有这一面，理智在本能欲望面前溃不成军，致使宋回都不能正常走路了。

他想到不久前楚泽央问他是0还是1，如今已经明确了。

从宋回的种种表现来看，他判断自己是1。

面对顾直温的关心，宋回说：“不用去医院。我没事的，就是有点儿累。”

话音落下，他的肚子轻轻叫了一下。

宋回：“……”

顾直温：“……”

片刻后，顾直温说：“我去买早饭。你想吃什么，我带上来。”

宋回：“可以点外卖。”

“附近就有早餐店，下去买更快一点。”

其实顾直温想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给宋回买好早饭，宋回见顾直温开始收拾，问：“不一起吃吗？”

“你吃吧，我先回去了。”

宋回眼中划过失落，扬起一张苍白的脸，问：“明天我能来见你吗？”

顾直温点头。毕竟刚答应了人家，总不能转眼就出尔反尔。

宋回递出手机：“能把我加回来吗？”

顾直温先前早把宋回的好友删掉了。

“你不是有我的手机号？”

宋回收回手，手指摩挲着手机壳，轻声说：“可是打电话比文字聊天麻烦。”

顾直温沉默了一会儿，觉得如今的状况，加不加好友其实问题也不大了。

“……你直接搜我的手机号好了。”

宋回眼睛一亮，动作迅速地加了他的好友。

手机震动了一下，对方的好友申请发过来了。

点同意后，顾直温准备离开。本来想带上围巾走，但想到上面沾的东西——尽管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宋回的，他收了心思，细长的手指夹起围巾打算扔进垃圾桶。

宋回按住了他。

顾直温与他对视。

宋回：“你要扔掉吗？”

“已经脏了。”

“洗一洗就好，扔掉太浪费了。”

宋回从顾直温手里拿过围巾，善解人意地说：“我来洗吧。”

顾直温还想说什么，结果宋回一句“是被我弄脏的”，让他登时脸色通红，不再说话，全由宋回处置那条围巾了。

……

房门啪的一声合上，顾直温走了。

宋回抬起低低垂的眸，眼中的娇羞褪去，不复刚才小白花般的可怜模样。

他和顾直温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他又骗了他。

但他找不到其他办法了。要是不抓住这个机会，顾直温只会离他越来越远。

那个时候他也想过，如果和顾直温真的发生关系，是不是更保险，更能牢牢将对方拴在身边？

但他又怕顾直温因此而厌恶他。虽然顾直温大概率会揽下责任，但他不敢赌，所以留了余地，没有真的碰对方。

要是顾直温无法接受他的谎言，他会坦白真相。

可要是接受了，他会一直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