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方便。”
“他在做什么?”
因为心慌,牧聪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还没说你是谁?”
对方挂断了电话。
望着黑屏的界面,牧聪还没从对方莫名其妙的举动中回过神,忽然听到门外响起敲门声。
大半夜的,是谁?
紧张席卷而来。放下顾直温的手机,他小心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瞧。
楼道内黑漆漆的,只能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人,但是看不清那人的样貌。
确定顾直温还昏迷着,牧聪皱了下眉,对屋外喊:“谁?”
门外安静了下来。就当牧聪以为对方敲错门走了时,听到外面的人说:“楼下的车挡路了,保安说是你家的。”
楼下停的车,应该是顾直温的宾利。虽然是深夜,但保安对这辆车记忆深刻,他在这个小区当了二十年保安,从没见过这种车在小区里进出。
因为紧张,牧聪没有顾虑太多,听到对方这么说,只想着赶紧把对方打发掉,从顾直温身上找出车钥匙。
他不会开车,但可以让对方挪。
刚把门打开一条缝,门外一股大力突然推来。牧聪反应不及,后退了几步,金属门哐的一声撞到墙上,发出巨响。
一青年大步冲进来,气势凌厉。
牧聪认出了这个青年,是那天晚上在面包店跟在顾直温后面纠缠他的男人。
眼看男人就要走过玄关,牧聪赶紧拉住他。
“你是谁?你干什么?这是我家!”
宋回甩开他,径直迈进去,看到倒在桌上昏迷不醒的顾直温,脸色顿时阴沉得可怕。
牧聪刚张嘴,就挨了对方一脚。
胸口被猛地一踹,他翻倒在地,下一刻,又被揪了起来。
拽住他衣领的那只手,修长白净,指甲干净圆润。
这么一只好看的手却扼得他喘不过气来。
“你对他做了什么?”
面对宋回的质问,牧聪不由得颤抖。
顾直温虽然意识不清,但仍能察觉到周围的纷争,他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挣扎着起身,结果被椅子腿绊倒,连人带椅摔在了地上。
身体里有股不安分的火焰在燃烧,冰凉的地板反倒缓解了一点体内的燥热。
他费力地抬起头,看到不远处有两个模糊的人影在对峙。
另一边,宋回看向顾直温的方向,松开牧聪,抱起顾直温,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
深夜的小区里格外沉寂。夜色阴沉,没有月亮,也没有星光,只有昏黄的路灯指引着方向。
把顾直温抱进车里后,宋回替他拢紧散开来的围巾。
他的脸深埋在暗红色的围巾里,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见他依旧昏迷不醒着,宋回导航了附近一家医院。
在导航播报的声音里,夹杂了一丝微弱的声音。
宋回拉手刹的动作一顿,关闭导航。
寂静的车厢中,顾直温无意识地轻喃:“我要回家……”
宋回放柔了语气:“先去医院看看。”
“回家……”
顾直温坚持着。他的大脑不受控地服从了身体原始的本能,无法做出理智的判断,同时他的潜意识里又极其矛盾地留存有那么几丝廉耻。
他害怕被其他人发觉他的异样,他现在只想回家。
见顾直温抗拒,宋回没有再要求,只是他进不去顾直温家,也不知道他具体的住所,于是驱车前往酒店。
他来得着急,还没有订酒店,费了一番功夫订好房间,把怀里的人放到床上。
然而怀中的人沾了床,却并没有松开环着他的手,而是用力往下将他拽了下来。
房间天花板洒下明亮的灯光,他们的身体相贴,尽管隔着厚衣料,身下人的热源也如有实质。
意识不清的青年面色绯红,眉头微蹙,闭着的双眸微微颤抖,像在忍耐着什么。平日温和淡然的脸透着勾人的风情,羽毛般撩动人的心扉。
宋回顿时明白了过来。他原以为顾直温被下了昏迷的药,看来不止,这药还有催情的效果。
虽然起反应了,但或许药效不强,顾直温并没有做出疯狂的举动,而是昏昏沉沉的,默默忍受着滋长蔓延的情欲。
但得不到纾解的欲望总会一点一滴地漫出来。
他发出一声难耐的轻哼,不安分地摩挲宋回的身体。暗红色的围巾和莹白中透粉的脸,和鲜艳透汁的唇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刺激。
宋回的眸色逐渐变深,似有沉沉的浓浆溢出。他忽地扯下顾直温的围巾,低头含住了那两瓣殷红饱满的唇。
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唇瓣辗转碾压,又不满足于此,急切地探向更深处。
当宋回伸进来时候,顾直温皱紧了眉,面露不适地撇过头。下一刻,又被宋回掰过脸,被迫承受着对方的纠缠。
唇舌抵死缠绕,早已分不清是谁的呼吸、谁的心跳。
感受着顾直温身体愈发焦灼的热意,宋回睁开眼,眼中情绪翻涌不定。
宋回的突然停止让顾直温很不满。他仰头寻找,细密而混乱的吻落在宋回下巴上。
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宋回托住顾直温的脑袋,狠狠吻了上去。
他的手慢慢往下,一片滚烫。
身下的人动作一停,身体僵硬地闷哼了一声。
宋回继续着,沙哑的声音里夹杂着旺盛的火焰。
“顾直温……”
“温温……”
“……等会儿换你帮我……”
顾直温没有听见宋回的轻喃,他被抱在对方怀里,眼前似萦绕着一团迷雾与点点星光。
攥着宋回的手脱力般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