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牧聪收了工,神色困倦地走出足浴店。
门口,一个戴着帽子的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以为是上次骚扰他的人,他瞬间警惕起来,一脸戒备。
挡住他的人微微抬头,被帽檐遮住的眉眼露了出来。
认出来人,牧聪松了一口气,又疑惑地问:“你不是顾先生的助理?你找我吗?”
随即想到什么,他兴奋地问:“难道是顾先生找我?”
周证名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勾起。
“不是顾总让我来的。”
闻言,牧聪的神色黯淡下来。但在听到周证名接下去的话后,眼睛又亮了起来。
周证名:“但我找你,确实和顾总有关。”
……
这个时间,足浴店已经不接待客人了。
在一间无人的房内,牧聪找到热水,给周证名倒了一点,迫不及待地问:“你要跟我说什么?”
周证名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热水,目光上上下下打量对方,缓缓开口:“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想傍上顾总。”
被戳破了心思,牧聪的神色慌张起来。
周证名:“你不用害怕,顾总不知道。而且,我是来帮你的。”
牧聪一脸怀疑:“帮我?你为什么要帮我?”
周证名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我也不瞒着你,其实我被顾直温辞退了。因为我是周氏的人。而周氏和顾氏是竞争对手。”
后面他没再说下去,牧聪明白了。
原来是安插在顾直温身边的卧底。
牧聪对眼前男人的印象直线下降:“你被顾先生辞退了找我干什么?难道让我去跟顾先生求情?”
闻言,周证名轻嗤一声:“找你有什么用?”
他的话让牧聪受到了打击,但对方说的是事实。凭自己和顾先生的关系,确实做不到。
见牧聪一脸羞恼,周证名话锋忽地一转:“但我说了,我可以帮你。帮你得到你的顾先生。”
牧聪猛地抬起眼。
周证名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
牧聪的神色顿时变得怪异。
“你要我给他下药?”
“是啊。”周证名笑着说,“抓不住他的心,就抓住他的人。要是不下点猛料,你这辈子都得不到他。”
牧聪并不傻,眼前的男人不可能别无所图:“你想要什么?”
“我只要一张他的床照。”
“顾先生帮过我,我不能这样对他。”
见他面有顾虑,周证名说:“只要你和顾直温发生了关系,他不会不负责的。就算他不愿意给你名分,顾氏家大业大,只要从手指缝里漏出一点,足够你下半辈子吃香喝辣了。”
听着他的劝诱,牧聪眼神闪烁不定。
周证名勾了勾唇,把桌上的药推过去:“是一辈子待在面包店卖面包、在足浴店给人按摩,还是赌一把荣华富贵。就看你的选择了。”
……
……
星期六一早,顾直温从附近超市采买回来,路上接到了一个电话。
接起电话,里面的声音很耳熟。
“是我,宋回。”
一年前顾直温拉黑了宋回的联系方式。宋回也知道,打过来的是一个新号码。
似乎怕顾直温挂掉电话,宋回马上又说:“上次我来澜顾带过来的合作方案,你看过了吗?”
顾直温:“澜顾不会和云连合作的。”
“看看方案再说呢?和云连合作对澜顾绝对有帮助。你要是真的不相信我,合同由你们定。”
顾直温以为宋回已经放弃合作的想法了,没想到他还是固执着原来的想法。
“愿意和云连合作的公司不少,为什么偏偏选择澜顾?”
走过红绿灯,快到小区门口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拒绝合作的真正原因:“宋回,我真的不想一年前的事情再发生一次。就算有合同约束,我也不敢赌。”
“顾先生!”
路过面包店的时候,一道热情的声音叫住了他。
顾直温放慢脚步,维持着打电话的姿势看过去。
面包店里没有客人,牧聪站在店门外,对他说:“顾先生,我有话对你说。你在忙吗?”
“不忙。”顾直温掐断了电话。
牧聪犹豫了片刻,手指扭着围裙布料,纠结地说:“上次骚扰我的那个客人,他又来了。我好害怕,今天足浴店下班,你能来接我吗?”
那天他承诺过如果那个人来了,牧聪可以来找他。
在牧聪期待又忐忑的注视下,他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