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直温察觉出不寻常的气氛。

牧聪……对自己有好感吗？

他对牧聪并没有特别的感觉，他们的关系甚至没有很熟，只是机缘巧合认识了没多久的朋友而已。

虽然他确实想摆脱宋回，但不会为了摆脱一个麻烦而陷入另一个新的麻烦里去。

对于牧聪的建议，他客气地拒绝了。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自己会处理的。”

牧聪走后，顾直温回到办公室。

“顾总，您的咖啡。”

周证名走进来，把咖啡放到桌边。

顾直温想起来一件事，对他说：“竞标计划我看没什么问题，下周开会过一下。”

放杯子的动作顿了一下，周证名低头说：“好的。”

他们公司最近在准备竞标一块地皮。那块地皮位于黄金地段，商业前景高，竞争十分激烈，顾直温对此很重视，各项环节都亲自把关。

马上就到竞标会的时间了，很多工作容不得半点儿马虎。

****

在生意上，总难免碰上各种各样的应酬。这天晚上，顾直温和几个商业上的合作伙伴去了一家足浴店。

薰衣草香氛淡淡的香气萦绕在房间内，暖黄的灯光下，三个技师手法娴熟地为客人按摩双脚。

“嘶，轻一点。”一个男人对前面的技师说，随后转头看向一边，“顾总，市北路那块地皮，狼多肉少。听说周氏对这次竞标势在必得。”

顾直温笑了笑：“只要是公平竞争，就算输了，我也没有怨言。”

“顾总怎么能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澜顾毕竟是顾氏的，周氏怎么能和顾氏比，那地皮一定是你们的。”

对于对方的恭维，顾直温只是平静地笑着说：“那就借齐总吉言了。”

据顾直温了解，这位齐总和周氏有一定渊源，这次应酬应该是冲着他来的。

任凭对方怎么打听，他都没有透露一点消息。

一旁按摩的另一位察觉出端倪，岔开了话题：“顾总，听说云连有意向和你们合作？”

顾直温嗯了一声。

“云连研究人工智能，虽然是个新公司，但未来前景广阔，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如果公司负责人不是宋回，确实是不错。

“还是得考虑考虑。”顾直温笑着说，吃了一颗车厘子，推荐给他们，“车厘子很甜，你们尝尝。”

“先生，力气可以吗？”技师按揉小腿肚，询问。

顾直温不由得看了眼技师，说“可以”。

刚才在和别人说话，现在脑子一空下来，注意到技师，他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宋回。

宋回也曾给他按摩过。不过因为他怕痒，记忆中那次按摩的场景很混乱。

……

按摩结束，等待许久的周证名连忙跟上来。

这次应酬，顾直温本来没打算带周证名，想让他早点回家休息，但周证名认为这属于他的工作，坚决要跟来。

顾直温于是就让他来了。

合作伙伴动作慢了一步，顾直温和周证名在大堂里等待。

忽然，不远处的走廊传来异样的动静。

顾直温走过去，看到走廊里有两个人互相拉扯。

其中一个人竟是牧聪，他穿着技师服，被一个男人围困在墙角。

男人对他动手动脚，轻佻的话语顺着走廊传来：“装什么装，你不是最擅长讨好客人？服侍好我小费少不了你。”

牧聪抗拒地推开他逃离。转头的瞬间，看到了走廊外的顾直温。

他一愣，眼中忽地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顺着他的目光，纠缠他的男人也看了过来。

“看什么看，别多管闲事！”

“顾先生！”

牧聪跨出去一步，生怕顾直温抛下他。

男人把他抓回来，打量了顾直温一眼，对牧聪说：“原来你们认识。怎么，是你的老相好？”

牧聪甩开男人的手，跑向顾直温：“顾先生，帮帮我，我被他骚扰了。”

牧聪说过他在另外找工作，没想到正好是这家足浴店。

男人穿过走廊，上前要去抓牧聪，被顾直温拦了下来。

见状，男人怒气冲冲地抬起另一只手。

一旁的周证名眼疾手快制止男人。

这时，两个合作伙伴过来了。他们这边的动静也引来了不少人。男人见他们人多势众，又见事情闹大了，只好灰溜溜地离开。

骚乱过后，牧聪低声对顾直温道谢。犹豫半晌后，他用害怕的语气说：“以前我在夜店工作的时候，那个人就一直想占我便宜。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顾先生，如果他后面还来找我怎么办？”

孤身一个人在不同的城市颠簸，确实很不容易。

顾直温不由心生同情，对他说：“他要是再来找你，就打我电话。”

闻言，牧聪感激地看向顾直温，微红的眼睛带着不堪一击的脆弱，如同一朵在风中凌乱的小白花，让人忍不住生起保护欲。

“顾先生，你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