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回:“小顾总,您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顾氏家大业大,不会这么容易垮掉的,况且还有顾总在。”
哥……
自从得知顾运成出事后,顾直温对顾庭轩是有顾虑的。
毕竟顾运成是他父亲,他会站在哪边?
“小顾总。”
宋回的声音拉回了思绪:“以后我不在了,您要照顾好自己。在办公室午睡的时候记得盖上被子,喝咖啡的时候要小心别打翻了……”
听对方事无巨细的嘱咐,顾直温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他在交代后事。
宋回只是离职而已,或许是生病的缘故,他的神经太敏感了吧。
他想。
和宋回结束通话后没一会儿,顾庭轩就打回来了。
熟悉的关心传入耳中。
“温温,身体好点了?”
顾直温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只是回答已经好多了,然后询问顾氏的事情。
“哥,伯父真的做了那些事吗?”
虽然已经从各种渠道了解到顾运成的事,但顾直温还是想从家人口中得到答案。
直到听到顾庭轩那声“是”落下,他的心才彻底死了。
“那你呢,你知道吗?你事先知道伯父做了那些事吗?”
“我不知道。温温,相信我,我也是爸他被曝出来后才知道的。”
顾庭轩虽然语气急促,但声音很坚定,顾直温听得出他没有撒谎。
“嗯,我相信你。”他说。
……
虽然病没有完全好透,但顾直温已经没法安心躺下去了。如果不是林姨强加劝阻,他现在已经在去往公司的路上了。
在家里待了两个小时,临近下班时间,林姨估摸着顾直温不会再跑去公司,于是不再守着顾直温。
十分钟后,确定林姨不会再折返过来,顾直温悄声下床,给林姨留了一张纸条,然后坐电梯去地下车库,驾车离开了家。
他没有去公司,而是开往另一个方向——顾运成家。
他要见伯父,找他问清楚。
抵达目的地后,他后知后觉冷了。天气已经转凉,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短袖,在家里和车里的时候不觉得,一下车,冷空气迎面扑来,裸露的皮肤瞬间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咬咬牙,走入大门。
一路上,他无数遍想象见到顾运成后要说什么,但唯独没有想到,顾运成拒绝见他。
管家端上茶水,一脸抱歉:“直温少爷,先生最近一直卧病在床,实在不方便见您。不如等他身体好了,您再过来?”
“他是我伯父,我上去探望他都不行吗?”
管家充满歉意地摇摇头:“先生说了,谁都不见。”
这个时候顾运成称病不见人实在巧合得令人怀疑。如果是陆哲在场,他才不管管家用什么说辞,直接就冲上楼去了,这些人能拿他怎么样?大不了闹出些动静,这样更好,不怕不惊动顾运成。
但顾直温不是陆哲。
见管家态度坚定,他垂下眼,温声说:“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管家绕到一边,伸出手臂,准备做出送客的动作:“那您……”
顾直温笑了笑,在沙发上岿然不动:“好久没来伯父家了。我再待一会儿,对了,哥在吗?”
管家顿时变了脸色,但他隐藏得好,举止依旧得体:“少爷还在公司,最近回来都很晚。”
言下之意就是主人家短时间不会回来,让顾直温别等了。
顾直温假装听不出管家赶人的意思,继续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环境。
太长时间没来,顾运成家有很大的变化,但总体风格依旧和记忆中一样。精雕细刻的家具、水墨风的壁画,还有博古架上价值不菲的古董文玩,在极具典雅意境的同时又十分的豪横。
等到晚饭时间,佣人上楼把晚餐端给顾运成。管家过来请顾直温用餐,顾直温也没客气,在餐厅用完餐,回来继续等着。
这个时候,他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了。看了时间,17:56。
已经等了一个小时。
在这场比谁更有耐心的对峙中,顾运成真的会败下阵来见他吗?顾直温不确定了。
可是就这么回去,又不甘心。
管家终于忍不住,过来问:“直温少爷,您打算待多久?”
顾直温:“等我哥回来。”
虽然这么说,但他心里盘算的是等顾运成吃完晚饭。到时候他若依旧不愿意见自己,那今天就算了,等身体好了再说吧。
听了宋回的话,管家上楼了。没一会儿,他又走下来,对顾直温说:“先生让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