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克萨斯历991年3月18日德莱厄斯宅邸
辛蒂是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中醒来的。
就像一场持续了三天三夜的高烧骤然退去,大脑里那些喧嚣、躁动、让她不由自主只想追逐某个气味的迷雾彻底消散了。世界恢复了它原本的清晰和安静。
她发现自己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德莱厄斯身上,脸颊贴着他赤裸的胸膛,腿也毫不客气地架在他腰上。而德莱厄斯,罕见地没有早起,手臂依然占有性地环着她的腰,呼吸平稳。
“……”特喵的狗男人身上味道怎么还是这么好闻。
正想着要不要吃点什么,那只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将她比之前贴得更紧。头顶传来德莱厄斯刚醒时低沉沙哑、带着十足磁性的声音:
“醒了?”
“!”她不敢抬头,把脸死死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试图伪装出一点残存的、发情期般的依赖和迷糊。
“嗯……”她模仿着前几天黏糊的语调,甚至故意用鼻尖蹭了蹭他,“主人……再睡会儿……”
德莱厄斯没有动,也没有如她所愿继续睡。他的手指却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背脊线条缓缓滑动。那触感带着一丝挑逗,和一种审视和确认。
“看来,”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是结束了。”
这句话不是疑问,是陈述。
辛蒂心里咯噔一下。装傻失败。
她破罐子破摔,抬起头,对上了他那双深邃的灰色眼眸,但泛红的耳尖出卖了她:“……我、我饿了!”
她企图用转移话题大法蒙混过关,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出来。
德莱厄斯的手臂如同铁铸,纹丝不动。他微微挑眉,看着她因为羞窘而亮得惊人的金色瞳孔。
“结束得正好。”他声音低沉,“我们该谈谈,关于你昨天‘不乖’的行为,以及……”
他俯身,嘴唇近乎贴着她的耳朵,清晰地吐出那两个字:
“……‘永远’。”
辛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你...你这人怎么大清早的就发情!”她口不择言地反击,试图用愤怒掩盖羞耻。
“发情?”德莱厄斯重复着,猛地一个翻身,将她彻底压在身下,他的膝盖强势地顶开双腿,无处可逃。“是谁,在我的办公室里,发情一样地说着那些话?嗯?”
他重温着那些他早已熟悉的曲线,像是在唤醒身体的记忆。
“现在,清醒了,”他俯身,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把昨天的话,再说一次。”
“我……我不要!”辛蒂扭动着身体,羞耻感让她全身都泛起了粉色。被他这样,用这种方式逼问,她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他不再给她反驳的机会,低头攫取了她的唇。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深入,仿佛要透过她的唇舌,直接探入她刚刚恢复清明的灵魂深处,逼她做出回应。
“呜……”辛蒂被他吻得几乎窒息,身体在可耻地开始发热、发软,但精神上却因无比清醒而倍感羞耻。
他转移到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
“说。”他命令道,声音沙哑。
“喜欢……”辛蒂被他逼得节节败退,破碎的词语从齿缝间逸出,“……喜欢你……”
“还有呢?”
辛蒂被他折磨得快要崩溃,用尚存一丝力气的手推拒着他坚硬的下巴和胸膛:“别…这样…”
德莱厄斯轻易地挤开她无力的双手,重新牢牢压在身下,两人紧密相贴,不留一丝空隙。
“‘永远’呢?”他追问,“那个‘永远在一起’,也是发情的时候,神志不清的胡说八道?”
“不要!好害羞!!”辛蒂几乎要哭出来,被他用这样的方式和这样的问题逼迫,她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
德莱厄斯的手捏住了那条黑色长尾根部,稍稍用力。
“啊!”敏感的尾巴被掌控,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
“快说!”他声音沙哑地威胁,在尾巴根部地画着圈,“不然,等下我也不会放过你。”
辛蒂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逃脱无门,只能羞愤地用手锤打他的肩膀:“啊啊啊啊!!你这个变态!!混蛋!!”
德莱厄斯任由她无力地捶打,单手轻易地将她的两只手腕擒住,固定在头顶上方。他看着她泪眼汪汪、满脸绯红的模样,低头,深深地吻了她一下,然后稍稍退开,灰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冷酷,取而代之的是专注,以及一种想要确认的渴望。
他放缓了声音,带着一种诱哄的语调:“乖,看着我,再说一次。”
辛蒂眼泪汪汪哭了出来:“你为什么老是逼人家说那么羞耻的话!”
“看着我说会害羞?”德莱厄斯松开了钳制她手腕的手,侧身躺下,却依旧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让她的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
埋脸是她在猫形态时,感到害羞或寻求安全感时会做出的举动。果然,熟悉的体温和心跳声传来,辛蒂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不再挣扎,也不再捶打他。
沉默在温暖的怀抱里蔓延。过了好一会儿,辛蒂才主动伸出手,环住了他宽阔的背脊,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仿佛这样才能汲取到足够的勇气。她很小声地,开始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