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回道:“且候,吾先往禀徐大人。”
不过一刻钟,一根麻绳放下,士兵点头示意。
唐柏川三两下就将绳子一端系在小船横梁上,回头哦对钱思泉说:“你先上去吧。”
“啊!我要爬绳子?”钱思泉一脸震惊。
唐柏川指了指钱思泉身后:“爬梯子。”
钱思泉一回头就看到一架绳梯挂在身后,没多想就爬了上去。
爬到一半才顿感不秒,在下面的人不管愿不愿意,一抬头就会看到上面人的屁股,再加上爬梯子的姿势优雅不到哪去,怎么想都很尴尬。
钱思泉低头看了一眼下方,不知不觉竟然已经离海平面三层楼那么高了,不自觉咽了口吐沫。正下方,唐柏川才刚抓住梯子,低着头开始爬。
很好,加速,最好是下一秒就登船。
划船加爬梯子,光是登上甲板已经力竭,还没喘上一口气,寒光就已经抵在她的胸前。
士兵举着长戟声音冰冷:“速掷刀于地!”
钱思泉这才意识到自己腰间还别着一把匕首,她想起看过的美剧里面被枪指着要慢慢把手里的武器扔掉,快一点对面可能就会“金属急性中毒”。
只好学着电影里的样子,慢慢把刀放在地上,双手高举至头顶。
士兵收起长戟,一个士兵上前反剪钱思泉双手,另一个来到她身前笑得有几分玩味:“解衣搜检!”
钱思泉暗道不妙,慌乱中想要挣脱,只是身后士兵的手如铁钳般牢固,挣脱未遂。膝盖窝受到猛击,整个人猛地砸在地上,疼到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士兵的膝盖死死压在她的脖子上,明明张着嘴却喘不上气。可恶没死在鲛人手里却死在人类手里,还真是够丢人的。
自己把这茬忘了!解除武器后都是要搜身的,现代男人是男警察搜身,女人是女警察搜身。偏偏副本是古代,只有男的来搜身,而且刚才那个笑绝对不怀好意。
“砰”地一声,身上的桎梏消失,新鲜的空气涌入胸腔。
钱思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来了,真好!
视线朦胧中看到一个身影挡在自己身前,地上是刚才压着自己的士兵,在哀嚎,在蠕动。
其他士兵见此情形纷纷举起长戟将两人围在中央,一旦动手两人瞬间就会被捅成马蜂窝。
“慢着。”
沙哑的嗓音从此上方传来,众人抬头望去一位右臂和头上都缠着绷带的中年男子站在二楼,男子眼下一片乌青,嘴唇苍白干裂。
环视整艘船,伤兵至少有二十多个,不远处地上的刀、剑、戟都有不同程度的磨损。甲板上缝隙处血迹隐约可见。
看来即使是装备精良的秦军,对上鲛人这样的怪物也很难占到便宜。
“徐大人,此二逆贼犯我等,当何以处之?”为首的士兵抱拳请示。
徐顺盯着两人良久开口:“处之?公意欲何为?”
“自然是斩首示众。”士兵紧盯着徐顺的表情察觉没有异样才松了口气。
徐顺皮笑肉不笑:“嗯,善。”
声音不大,却在瞬间写下了两人的结局。一句话,两个字,两条命。
“慢……慢着,鲛人还没抓够,我们死了,你们也没办法复命。”钱思泉撑着身子站起来,还想再争取一下。
“毋庸忧虑,自今捕鲛之事,悉付吴队长可也。”徐顺缓步下楼来到刚才提议处死两人的士兵面前,“吴队长,何不速整行囊,乘舟往捕鲛人乎?”
“啊!这……”吴队长怔楞在原地。
徐顺冷笑道:“初言诛此二人,公岂非欣然?今使代其任,何忽不豫?尚欲杀之耶?”
“大人饶命,属下知错。”吴队长连忙下跪求饶,头磕得砰砰作响。
危机解除,钱思泉踉跄两步,好在唐柏川反应及时,一把扶住她,不然又是一次和甲板的“亲密接触”。
直到吴队长头鲜血淋淋,徐顺抬手叫停:“罢了。汝二人来谒,有何事?”
两人对视一眼,唐柏川会意,开口道:“吾等此来,乃献破幻境、诛鲛人之策也,今已得其法。”
“说来听听。”徐顺饶有兴致地盯上唐柏川,眼神像是盯上猎物的毒蛇,时不时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唐柏川简要阐述了破除幻境和攻击鲛人的方法,以及两人在路上商量的信号传递法,徐顺则越听眼睛越亮,忍不住拍手叫好:
“妙啊,妙啊,此计甚妙。尔等欲求何赏,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