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习惯性地看低自己,认为自己不够好,配不上这么昂贵的东西。
若不是陈慕阳点醒,她都不知道自己,到什么时候才能觉醒。
回想往事,陈澜一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委屈,容易“泪失禁”的体质一发作,眼眶里立刻蓄满了泪水。
隔着两层空间,她看向陈慕阳点头:“我知道了。”
其实是想一个人好好静静,再仔细想一想其中的逻辑关系。
陈慕阳说:“已经十一点多了,快睡觉吧。”
陈澜一偷偷擦眼泪:“嗯。”
陈慕阳机敏地察觉到,此刻,她的声音和平时很不一样:“你哭了?”
“没有。眼睛······眼睛被烟熏到了。”陈澜一连忙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她暂时还不想让陈慕阳发现自己很容易掉眼泪这件事。
【你又在偷偷学抽烟?!】
陈慕阳这句话还没有问出来,陈澜一就先挂了电话:“很晚了,我去洗漱了,你也早点睡。”
看来对方已经拒绝通过对话交谈的方式,进行沟通了。
没办法,陈慕阳只好发文字给她。
A市著名电焊手:【后天顾时月办生日宴,你陪我一起去?以陈家未来儿媳妇的身份。】
许久,时间已快到凌晨十二点,正站在天文望远镜前,用心观察群星变化的陈慕阳,才听到手机“叮咚”一声响。
一点小波澜:【好呀。】
一点小波澜:【不过,我化妆技术太次。为免在宴会上给你丢脸,请务必帮我请一个技术好一点的化妆师哦。】
刚刚一个多小时前,他还在明晃晃地点她配得感太低,不会享受生活呢,这就已经学会提要求了?
很好,孺子可教啊。
陈慕阳傻笑着给她回信息。
A市著名电焊手:【放心,包在我身上!】
***
陈慕阳上身穿一条黑色的新中式立领西服,里面配一条白色提花衬衫,下面穿一条与西服同色系的直筒休闲西裤,脖子上,还叠戴了一条菱形六芒星银质项链。
他本就高大帅气,能把汽配厂的工人工作服穿出意大利小众潮牌的感觉,今天再这样一打扮,简直可以用“风华绝代”“帅出天际”来形容。
陈澜一坐在化妆镜前,视线却忍不住跟着他一起走,看他看得一直挪不开眼。
化妆师不厌其烦地提醒她:“头端正,看前面,看前面。”
陈慕阳微微一笑,索性往她前面一站:“我看我就站这儿得了,让你好好看个够。”
被戳中小心思,陈澜一的脸瞬间红透,她嘟囔着:“你愿意站,就站着吧。我可不要看你!”
就强迫自己不再去看他,而只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看。
专业化妆师的技术就是不一样。
陈澜一看她只是拿着粉扑,看似轻松地在她脸上这里扫两下,那里扫两下,却能最大限度地放大她脸上的优点,再把那些缺点,完完全全地掩盖过去。
化妆师最后用卷发棒,帮她抚平额前最后一缕不听话的碎发:“好了。”
陈澜一站起来,准备让已经转移阵地,正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品茗一边等待的陈慕阳,瞧一瞧“大换装”之后的自己。
站在客厅门口,她从后面轻轻唤他的名字:“陈慕阳,我好了。”
陈慕阳闻声,站起来往后看,看见眼前的陈澜一,穿着一身同是黑色的改良旗袍。
她的长发被化妆师挽成一个发髻,右侧插着一根碧玉簪子。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耳朵上,也配上了同样浑圆光洁的珍珠耳钉。左手臂上,则依旧戴着陈新阳前天送给她的翡翠镯子。
这样的装扮,这样的发型,让她褪去了身上不少幼稚和青涩的味道,显得高雅贵气极了。
陈慕阳走向她,在脑海中努力地搜索所有溢美之词,最后也只说了一句:“美极了!”
他伸手,揽住她几乎只有盈盈一握的细腰,由衷感叹:“澜一,上天派你来到我身边,真是太好了!”
他看了看左手腕上的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吧。顾家举办宴会的地方在山上的一个庄园里,开车需要一个小时左右。”
化妆师帮陈澜一在包里放上用来补妆的粉饼和口红,很有礼貌地和他们说再见:“陈少爷,陈夫人,晚宴玩得开心哦。”
少爷、夫人······好有年代感和阶级感的称呼哦。
向来接受无产阶级革命文化教育的陈澜一,一时之间,还真有点接受不了有人这么称呼她,化妆师离开后,她问陈慕阳:“我们怎么去?”
因为迟迟没有看见他有拿车钥匙的动作。
陈慕阳说:“王叔送我们去,我今天晚上,可能会喝点酒。”
王叔?哪个王叔?
这是要解锁新的NPC了吗?
陈澜一四处寻找王叔,庭院里,王叔已经等着了。
“少爷,小姐。”他说,“收拾好了,我们就出发吧。”
得,在陈家,她这称呼和身份啊,说变就变。
刚还是夫人呢,一眨眼的功夫,就纡尊降贵,直接成小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