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靴搔痒,啥感觉都没有。
罢了罢了······
陈澜一继续往前走,她只是想给那三位太爱嚼舌根的室友一个小教训,还没想闹得那么难看。
她只是想告诉她们——蛐蛐人有风险,蛐蛐她,更有风险!
大学四年,忽而将毕,就让这次不甚愉快的事件,成为一切的终点吧。
走到宿舍楼下,陈澜一复又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群聊。
“三年二寝乘风破浪”
往上翻找聊天记录,一张她在快餐店里低头擦桌子的图片,赫然出现在眼前。
发送时间是今年七月底。
就这么一张图片,没有人说话。
她能够猜想到,当时应该是她们三人中的某人,无意间撞到她在快餐店打工,就拍下了这张照片。
后又意识到发错群了,但时间已过,照片撤不回去。
后面才会把这个有她在的群聊,当作她们三人吐槽她的小群,给了她抓证据的机会。
陈澜一长叹一口气,把刚才拍的那张道歉信照片发到了这个四个人的群聊当中。
她知道,这肯定不是她们第一次背后蛐蛐她,但她希望,这会是她们最后一次蛐蛐她。
一点小波澜:【我想要的已经得到了,此事到此为止。】
······
绝望鸭脖:【之前确实是我们错了,下个月大家都要回原籍地实习,接下来只剩一个月的时间了,大家就好好相处吧。】
一号卡皮巴拉:【好。】
倒头就睡不醒:【臣附议!】
***
作为A市数一数二的纳税大户,陈府的早饭,并没有市井小儿猜想的那样高不可攀。
白粥、油条、水煮蛋,清炒的新鲜蔬菜,再配上中餐阿姨前几天自己腌制的萝卜干,陈新阳一边吃早饭,一边和远在美国的儿子视频。
除白粥外,陈慕阳还额外要求西餐阿姨为他现场制作一份铁板煎牛排。
作为一名合格的汽配厂工人,他需要干的体力活太多,早上不摄入一点优质蛋白,感觉都抡不动那沉重的扳手。
“Bye,my boy!Mommy love you!”
陈新阳挂了视频。
陈慕阳叉起一块牛肉,放到嘴里细嚼慢咽。
对于姐姐讨好儿子的这副谄媚模样,他很是不屑:“姐,你至于吗?一大早就这么肉麻!既然这么想我侄子,就把他从美国接回来呗。”
陈新阳放下手机,不动声色地喝粥:“你不懂。前些年,为了工作,我忽视他太多。现在即使把他接回来,他的心也不在我这儿。所以,还是像现在这样,双方保持距离比较好。”
前些年他在英国留学,对于家里发生的事情,确实不懂。
陈慕阳识趣地闭了嘴,又忍不住揶揄道:“姐,不得不说,咱们家汽配厂食堂阿姨做饭的手艺是真不错!尤其那道红烧狮子头,我每次吃午饭的时候必点!”
陈新阳很欣慰自家弟弟留学归来以后的表现:“前段时间,汽配厂生产副总做半年度报告,说你现在干活比以前熟练了很多。”
得到陈新阳的肯定,陈慕阳感觉自己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他们还当真以为我是那种一点苦都吃不了的富家公子哥儿啊?!”
陈新阳看着他这副骄傲自足的模样,脸色渐渐沉下去。
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颜色就要开染坊······
留学归来,成熟归成熟了很多,骨子里,却还是以前那个幼稚鬼。
陈新阳吃完早饭,空碗顺势往餐桌旁轻轻一推,立刻有阿姨过来收拾,她看着陈慕阳:“慕阳,有件事儿,姐想麻烦你。”
向来强势的姐姐,很少会有需要麻烦自己的时候,陈慕阳立刻抬起头,竖起耳朵,表示愿意洗耳恭听。
“下个月月初,顾总想给他女儿顾时月办一场生日宴,顺便庆祝她学成归来。顾总邀请了我,你带上你女朋友,代替我去吧。”
听到“顾时月”这三个字,陈慕阳心中就有一股抑制不住的愤怒,要往外冒:“她不就是在美国上了一个社区大学吗?又不是常春藤名校,有什么好庆祝的。”
陈新阳说:“顾总要庆祝,肯定有他的道理。顾时月总是说大学毕业以后就要嫁给你,你把陈澜一带去,一来,可以让那些股东都认识认识她;二来,也可以让顾时月知道知道你的意愿。”
陈慕阳皱起眉头不说话,许久才慢慢开口:“什么嫁不嫁的,真是信了她的邪!顾时月就是想通过婚姻的方式绑定我,不劳而获地在集团内扩大她顾家的股权!她那点小心思,我早就已经看透了!”
没想到陈慕阳现在居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了,陈新阳先时愣了一下,而后才慢慢露出欣慰的笑容。
但她嘴里说出的赞扬肯定的话,却又比十二月的冰霜还要冷酷:“看来,炸鱼薯条吃多了,还是挺长智商的。”
吃了四年多炸鱼薯条的陈慕阳,现在智商已经发展到下一个阶段了。
他马上听出陈新阳话里有话:“姐,你在挖苦我!”
陈新阳笑而不语。
陈慕阳问:“顾总邀请的是你,你为什么不去?”
他本以为,陈新阳会说出一些类似于“工作太忙”“避免私交”之类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却没想到,陈新阳直接微笑着答道:“因为我不想去。”
陈慕阳颇有些无语,陈新阳又说:“在那之前,你找个机会向陈澜一坦白你的身份吧。如果可以,我想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