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一、澜二回来了,曹美德感觉自己瞬间有了不少底气,也敢开口说话了。
她着急道:“大哥们,行行好吧!刚才你们已经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了,我们是真的没有钱啊!但凡有钱,肯定早拿出来给你们了!”
曹美德话语中带着哭腔,一边说,一边连踹陈老三好几脚。
可是,陈老三还是坚定地躺在地上装死。
“真没钱是吧?没钱就······”蜈蚣大汉被气得哑口无言,环顾四周,正巧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陈澜一,眼睛不由得一亮。
“没钱就把你们女儿抵给我吧!我带她出去卖,赚钱还债!”
说着,还真大踏步往门口走,伸手就要来拉扯陈澜一。
这都什么时代了,还能有光天化日强抢民女的事儿?!
陈慕阳觉得是时候展示自己的男子气概了,连忙往前站一步,挡在陈澜一面前:“现在是法制社会,你敢动她一下?!”
“你们私闯民宅、暴力催债,本来就已经犯法了,现在还想胁迫妇女mai yin ?!简直是错上加错,小心牢底坐穿!”
陈慕阳妙语连珠,语气铿锵,身量笔挺,气质非凡。
蜈蚣大汉看得目瞪口呆:“里面不是已经有一个儿子了吗?你又是谁呀?!”
“别管我是谁!”陈慕阳大手一挥,土豪气质尽显,“三万是吧,我来替他还!”
说着就要掏手机。
“等、等一下······”这下倒是轮到蜈蚣大汉犹豫了,“我先打个电话,再确认一下。”
趁蜈蚣大汉在窗口打电话的当儿,陈澜一悄悄扯了扯陈慕阳的胳膊,轻声说:“慕阳,别替我爸还债!他们再闹一会儿,发现我们真的没钱就会走了,不会真把我们怎么样的。这么多年,向来都是这样的。”
陈慕阳却很坚定:“我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有我在了,我不会再让你受这种委屈。”
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陈澜一心里“咯噔”一下,话还未先说出口,眼泪已经先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转过身去偷偷擦眼泪,蜈蚣大汉已经打完电话。
他连忙换了副谄媚嘴脸,悄悄地向着门口凑了过来。
“老板,我打电话问过了,我们老板说,他欠的钱,加起来一共这个数!”
一张粗劣的手掌平摊向上,又向下翻折一次。
陈慕阳懂他的意思,但坚决让对方先报价:“不要跟我打谜语,他到底欠了你们多少钱,直接说出来!”
土豪归土豪,陈慕阳还是亮出了自己的底线。让他帮忙还钱可以,做“冤大头”,坚决不可以!
“但你们也要搞清楚,如果数据造假,就属于敲诈勒索!三万元以上,就属于数额巨大!”
“哎呀!老板,你这话说得真是······难不成我还会骗人吗?!”蜈蚣壮汉先前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这个时候倒被陈慕阳说得不好意思起来。
他从兜里掏出三张皱巴巴的纸条:“老板你看看,这是借条,白纸黑字,造不了假的!”
“这个陈老三是老油条了,我们老板怕催债太多,把他催跑了,所以不敢一次性要太多啊!现在有你开口,这事情不就好办了吗?!”
蜈蚣壮汉转头看看屋子里的其他人,看他们都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不由得尴尬地笑了起来。
陈慕阳接过纸条仔细看,三张借纸上的数值加起来,确实一共九万有余。
他又让陈澜一看上面的字迹:“看一看,是不是你爸的字迹?”
这场景莫名的熟悉,从小到大,已不知发生过多少回。
陈澜一只扫了一眼,就完全确定了:“确实是他的。”
陈慕阳点点头,掏出手机,冷冷看向蜈蚣大汉:“收款账户?”
蜈蚣大汉连忙打开手机,递上一张收费银行卡的照片。
陈慕阳边看照片边输入数字:“多转了点,就当请你们兄弟几个吃夜宵了。你们今天晚上也累了,好好休息去吧!”
蜈蚣大汉听了,忙不迭点头哈腰:“谢谢老板,谢谢老板,老板您贵姓啊?”
陈慕阳冷着脸不回答,转账完毕,他从陈澜一手里拿过三张借条,当着三个壮汉的面,轻轻撕碎。
“钱债两清,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
终于在老赖陈老三这里完成了艰巨的催债任务,三个壮汉也是如释重负:“不来不来。保证再也不来了!谢谢您啊老板,您是个好人,大大的好人!我们后会无期啊!”
他们鱼贯而出,外面路灯暖黄色的光照在他们脸上,每个人都看起来喜气洋洋的,就连脸上的横肉,看起来也温柔了许多。
杂乱不堪,被阴影掩盖的屋子里,陈老三忽然开始大口大口喘气,像一条被人从陆地扔回水里的鱼,终于恢复了呼吸。
他翻身起来,醉醺醺的眼睛,无神地打量周围的一切:“怎么了,我就睡了一觉,屋子里怎么这么乱?被打劫啦?!美德,你怎么回事,卖菜卖傻啦?也不打扫打扫屋子?!”
没有人搭理他。
陈澜二弯下腰,准备打扫屋子、收拾残局,曹美德拦住他:“儿子,你去休息,妈来!”
陈慕阳轻轻捏住陈澜一的手,才发现她的手心里已经全是冷汗了。
“这房子里太脏了,你去收拾几件贴身衣物,带上身份证,我带你去外面住。
”
陈澜一转过头,朝他看看,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就我一个人吗?这样,好像不太好吧······”
孤男寡女,还没有完全确定关系呢,就去酒店开房?
睡觉?
成何体统啊······
陈慕阳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连忙转身招呼其他人:“澜二,你们稍微收拾一下,等下带着叔叔阿姨也来,今天先在外面凑合一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