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那老者轻笑一声,还带着一丝狡黠:“小娃娃,既然你答应了,可就不能反悔了!”
辛望清顿觉不妙!
那轰隆声又传来了,比之方才声音还要更大些,更剧烈些!
那老者又朗声笑道:“小娃娃,这功法便传与你了,但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或许一个甲子之后会出些岔子,那便到时候再看吧,或许届时又有机缘呢?”
老者的话说得鸡贼,待他话音刚落,那轰隆声也停住了!
辛望清闭起眼,却再也不能在识海之中再看到老者。
或许那老者的那缕神魂,便这样随着《通玄妙法》的传承,消逝不见了。
辛望清缓缓睁开眼,她只觉得此刻自己耳聪目明,浑身都是说不出的舒服。
她试着催动灵力,只觉得体内的灵力似乎比从前更雄浑、更遒劲。
辛望清还当魔族的灵力会阴柔些,没想到却也是这么宽厚平实。
辛望清微微眯了眯眼,看起来魔族与灵衍宗的差别,与其他仙门的差别,似乎也没有师尊他们所说的那么大。
那沈承越说的便是对的么?
辛望清忽的睁开眼。
此刻她才发现自己已不在那阵中,在一处僻静的小院,松柏苍苍,却没有太阳。
她一抬头,发现在那头顶之处,似乎有一个结界,将水与这处院落给隔开了。
原来她仍在那湖水之下,只是方才在那九宫八卦阵所变幻出来的精妙阵法之中。
待那阵法一停,便又显露出这小院原本的模样来。
辛望清环顾四周,想要找到沈承越,只见沈承越穿着一身黑色劲装,但却颓然伏在地上。
辛望清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了沈承越前。
辛望清很久都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沈承越了,此刻的沈承越看着很安静,他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但辛望清仍然能看出,沈承越俊朗的模样,也能想象出,沈承越睁开眼,那双眼睛曾直直的、不矫饰的看着自己的样子。
沈承越的眼睛忽的睁开了!
辛望清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她看得分明,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本来还有些茫然稚气,在辨认出辛望清的一瞬,忽的变得锐利起来。
辛望清在沈承越面前蹲了下来,沉沉看了他一会儿。
沈承越等得似乎有些不耐,想要开口,辛望清抢在沈承越前开口道:“阿越,如何了?”
沈承越的眼里闪过一丝愤恨之色,面容变得怨毒而扭曲,他恨恨地盯着辛望清,有些艰难地抬着头,脖颈弯得辛望清看着都有些难受。
沈承越很快地笑了一声,他愤恨地说道:“拜辛师姐所赐,不太好。”
随即,沈承越闭上了眼,又忽的睁开,他猛地想要站起来,却撞到了辛望清。
辛望清没有防备地被撞到了,吃痛地闷哼一声。
沈承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似乎受了很重的伤一般,他的手虚虚朝着辛望清一指,却似用了万钧之力,他愤怒地朝着辛望清喊道:“无耻小人!你要杀我便杀我,现下又惺惺作态留我一条性命做甚?为了救秦思容?我难道没有告诉你秦思容藏在哪里么?还是……还是为了做什么?凭什么要这样对我?”
沈承越说到这里,明显激动了许多,脸涨红了,脖子上额头上的青筋都变得明显起来。
辛望清却仍十分平静地看着沈承越,就像在等某一个时刻,似乎在等裁决,在等哪里突然有一把刀凌空出现在沈承越的脖颈处,那刀忽的会发出声音,对着沈承越将他一声的错处尽数说出,在最后,便咔擦一声,所有一切都化作尘土,就像最初那样。
辛望清眯了眯眼,似乎被不存在的鲜血将眼睛染红了,但她又很快地揉了揉,发现沈承越被自己平静的目光激怒了。
辛望清往前走了几步,她朝着沈承越很快地摇了摇头,低声道:“你以为我会杀你?”
沈承越的目光倏忽一变,目光更是怨毒地盯着辛望清,语气更是尖利刻薄:“你不杀我?”
似乎是在问辛望清,又似乎在问他自己。
辛望清摇摇头,对着沈承越道:“我不杀你,我只想知道思容的下落,是我欠她的。”
沈承越听到这里,愤恨地盯着辛望清,语气阴测测起来:“那你欠我的呢?”
说完,沈承越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辛望清,辛望清却一派坦然。
沈承越忽的暗骂了一句,便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自己的颈项之上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