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微微点点头,略微沉吟着指了指角落道:“便是你同这沈承越只顾玩耍,守护药园不利,才让那妖蛇偷走了天机草么?”
辛望清顺着秦川指的方向望去,才发现沈承越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蜷缩着望着自己!
辛望清牢牢盯着沈承越,她的双手在身侧微微握拳,额头也冒出了冷汗,眼前也有些模糊。
沈承越看着似乎进去的气少,出去的气多。
辛望清险些要晕了过去。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有一双手牢牢扶住了她。
辛望清往旁边望去,原是况琤。
辛望清站直后,况琤便若无其事地放开了辛望清。
辛望清微微定了定神,朝着秦长老拱了拱手,一五一十地说道:“弟子并未贪玩,那灵蛇出现之际,我同承越师弟便已同那灵蛇缠斗在一起,但我们与那灵蛇修为实在是过于悬殊,所以才……”
那秦川听完,只是冷冷盯着辛望清,那视线仿佛无形的牢笼,将辛望清给困在其中!
辛望清只觉得此刻抬头也有些艰难,她顶着那视线,有些艰涩地说道:“我们的确同那灵蛇殊死搏斗了一番,奈何……”
辛望清只是说着,都感到那股绞着她,窒息的感觉,又缠绕到她的脖颈之上,她一时竟有些说不出话了!
秦川却猛地一拍椅子,忽的捏诀跃到了辛望清身边,他狠狠捏住了辛望清的下巴,冷声说道:“死到临头还要嘴硬么?若不是你与沈承越贪玩,那灵蛇又怎会将天机草盗走!”
秦川说完,狠狠瞪了辛望清一眼。
辛望清却忽的抬头,也是死死盯着秦川,眼里迸发出了倔强的光芒。
辛望清正要开口,秦川眼里的愤怒更甚,他将辛望清拉到了沈承越的身边,恶狠狠地说道:“都到现在了,还不肯说实话,就是这般想要给你师尊丢脸?”
辛望清一听到秦川提到李晦明,她的目光更是比方才坚定万分,她眼里满是愤怒,似乎要将秦川吞噬了!
秦川手上的力气用得更大了,辛望清只觉得自己的下巴可能都要被捏脱臼了,但她仍是愤恨地看着秦川,语气十分坚定地说道:“弟子自是不会为师尊丢人!”
秦川闻言,冷笑了一声:“好啊,你这小骗子,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把你丢进灵蛇堂里,你同那灵蛇说去罢!”
辛望清虽然年纪还小,但秦川这般逼迫她,她更是咽不下那口气!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她只不过是修为不够,杀不了那条灵蛇,难道她应该被那灵蛇杀死么?
秦川放开了辛望清,他走到沈承越的身边,他催动灵力,捏了个治疗的诀。
沈承越的脸色才稍微好些了,他这才悠悠转醒。
沈承越的眼睛忽的睁开,但似乎还透露着迷茫,他甫一看到辛望清,便爬着过来,抱住了辛望清的小腿,哭喊着说道:“师姐,救我!你快告诉秦长老,那日我们没有贪玩!那灵蛇不是我们故意放走的!”
沈承越那日的声音和现下的长大的沈承越重叠在了一起。
隔着结界,辛望清看到了沈承越那一向天真的脸,露出了十分恐惧的神色!
辛望清当日是怎么回答他的?
辛望清虽然年纪小,但她一看到沈承越这般,便觉得那心直往下坠,她约莫知道,她很沈承越的性命,或许不保了。
辛望清轻轻扶起沈承越,语气仍然有些颤抖地对着他说道:“承越不要怕,有师姐在。”
却听得那秦川冷冷笑了一声:“小姑娘此刻还敢托大么?”
辛望清仍想反驳,秦川却朝着李晦明说道:“李长老,你的徒儿这般乖戾,你待如何?”
李晦明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了沈承越,又扫过了辛望清,而后,对着辛望清笑了笑,问道:“望清,你到的时候天机草已经被盗走了,是么?”
辛望清看着李晦明,忽的觉得嗓子一紧。
她没来由的后退了一步。
秦川也对着辛望清道:“辛望清,你到的时候,那天机草是否已经被盗走?”
辛望清只觉得她的一颗心,又直直坠了下去!
她感到身旁有人轻轻拉住了她的衣袖,辛望清偏过头去看,发现是沈承越。
辛望清的手忽的出了很多汗,她从未觉得自己那么爱出汗,她下意识去怀里摸索着自己的锦帕。
但她的动作,却被秦川用诀定住了,秦川问道:“若是没有,便回话!”
辛望清一时动弹不得,但却有一股气涌上心头,她看着秦川,朗声说道:“没有!”
秦川便将目光移到了沈承越脸上。
辛望清接着对秦川说道:“我去的时候,灵蛇还没有来,那天机草还在药园里!”
辛望清说完,那秦川忽的笑了一声,他对着李晦明道:“李长老,辛望清真是你的好徒弟!”
辛望清此刻才开始心惊,她下意识偏过头去,不敢看李晦明的眼神了。
秦川接着说道:“我们灵衍宗不养废物,你们两个废物,守不住天机草,还是远远地滚罢。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需得去灵蛇堂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