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越轻轻握了握辛望清的手,辛望清低下头,隐隐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但仍是什么也看不清。
她下意识想眯着眼,努力使视线清晰一些,但她随即又意识到,这样的话,沈承越便会发现她的破绽。
辛望清又只得像平日里那样,正常地睁着眼。
沈承越轻轻笑了一声,但很快语气变得有些奇怪,对着辛望清说道:“届时《通关妙法》与我,只能选一个,你会选谁?”
沈承越的话,似乎是个圈套,又似乎是沈承越真心想知道答案。
辛望清不明白,此刻沈承越究竟要做什么,分明只要等到未时便好了,说这些有用么?
辛望清只得有些敷衍地对沈承越说道:“这又不是非选不可的事,大家都好好的,不可以么?”
沈承越不知为何,却有些偏执地追问道:“如果只能选一个呢?”
辛望清被沈承越这莫名奇妙地态度给弄得有些微微生气,她有些赌气地同沈承越说道:“只能选一个?非要这么选的话,岂不是我与你之间,只能选一个?若我能有幸找到《通关妙法》,我才能活下去,若找不到,恐怕就要葬身这湖底了。而且,那也只是《通关妙法》有用的情况,若是没用,我做这一切,也皆是枉然。”
辛望清本来只是想反驳沈承越,孰料话一出口,她自己也说得难过起来。
是啊,若是找不到《通玄妙法》,她还能再活多久呢?她还能与况琤再相见么?
不知况琤现下还好么?
他骗沈承越的伤,究竟是真是假,若是真的,到底严不严重呢?
辛望清不禁悲从中来,她的眼眶,登时便红了。
沈承越似乎以为辛望清是因为方才那番话才生气的,当即便伸手擦了擦辛望清的眼泪,有些着急地解释道:“师……”
辛望清没有听清沈承越在说什么,她又侧着耳朵,凑近了些,问道:“什么?”
沈承越却收回了手,语气颇为生硬地说道:“清清,那《通玄妙法》你定能寻到。”
辛望清却不知为何,忍不住追问道:“哦?那要是寻到,你会给我么?”
辛望清隐隐约约看到沈承越的身子似乎微微僵了僵。
辛望清在心底暗自发笑,沈承越现下连谎话都不愿再说了么?
可笑至极!
过了半晌,沈承越才开口,说话的语气似乎有些喘:“自是会给你的,清清,你的身子要紧。”
连说谎都要想这么半天。
辛望清的心,更是往下沉,她似乎从未认识过她这个师弟。
辛望清有些生气地将沈承越的手推开了,她只是一抬手,沈承越的手便被轻易甩了。
不对!
之前在那九宫八卦阵之外,沈承越分明拉她拉得很紧,甚至连手腕都被握出了痕迹。
怎的此刻轻易便被辛望清甩开了?
难道沈承越又在谋划着什么吗?
辛望清不由得开始想了起来。
但她却忽然听见沈承越轻轻咳了一声。
辛望清又感觉体内那股灵力似乎又有减弱的趋势了。
辛望清的眼睛,又比刚才看得更清晰一些,她大概能看清沈承越的方向,有一团朦胧的人影!
但沈承越为何是这般表现?
辛望清的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她朝着沈承越的方向,很快地捉住了沈承越的手腕!
沈承越猛地跳了一下,他问道:“清清,你要做什么?”
辛望清才不管沈承越的话,她当即催动了灵力,想要探查沈承越体内的灵力!
因着那股灵力有减弱的趋势,是以辛望清此刻可以用些简单的诀,就是不知道对身体有没有影响。
但此刻辛望清也顾不上这许多,她的灵力一进入沈承越的身体,便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之前她探查别人的灵力,或多或少,她都能探查个大概,除非是修为比她深厚许多之人。
但沈承越的灵力,却是呈现一种逐渐微弱的趋势。
似乎再过几个时辰,他的灵力就要全部消失了!
不!
不对!
不用再过几个时辰!
如果不出辛望清所料,沈承越都熬不过这个时辰,他的灵力,便会全部消失了!
辛望清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但她却听到沈承越轻轻笑了一声,对着辛望清说道:“你关心我么?清清,那很好啊。”
辛望清听到沈承越此刻还在说这些混账话,当即便想像从前做师姐一般,劈头盖脸地骂他一顿。
但沈承越说完,便收敛了笑容,对着辛望清又道:“清清,你是不是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