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琤自然地捉住辛望清的手,送到自己唇边轻轻吻了吻,低声道:“我说什么昏话,皆是发自肺腑。”
辛望清的脸彻底红了。
今日况琤怎的尽说这些……
这些什么话呢?
辛望清一时想不明白,她偏过头去,粗声粗气地说:“发自什么肺腑,方才还左一句望清师妹,又一句望清师妹,现下又说什么求之不得……”
况琤微微愣了愣,低低笑了一声,他又亲了亲辛望清的手,笑着说道:“我还道你为何这般,原来是同我赌气。”
况琤仔细为辛望清整理了她的衣领,辛望清能感受到辛望清的指尖微微擦过她的脖颈,引得辛望清一阵颤栗。
辛望清感到况琤微微停止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辛望清能感受到况琤的目光,在一寸一寸看着自己。
她的心微微有些颤动。
过了一会儿,她感受到况琤坐到了她身旁,同她说道:“方才当着那店小二的面,唤你师妹,是因为我担心若是顺着他的话讲,你不开心。”
辛望清的脸微微红了红,原来是自己误会他了,她不止误会了况琤,还做出了这么冲动的事。
辛望清一想到方才的所作所为,便羞恼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辛望清想了一会儿,才终于有些尴尬地开口道:“哦,都怪那店小二没有一点眼力见。”
况琤轻轻笑了一声,他附和着辛望清道:“嗯,都怪他没有眼力价。”
辛望清还想再说两句店小二的事,将话题给巧妙地转移过去,却听见况琤十分突兀地问道:“所以,望清是不想和我做师兄妹么?”
辛望清顿时便愣在了原地!
况琤总是这般,在旁人面前,做事总是留有三分余地,但一旦到了她的面前,便是这般太过直白!
辛望清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应况琤的直白,她咬了咬嘴唇,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不是你说我们已不是师兄妹么?”
况琤装作听了辛望清的话才恍然大悟的模样,他微微眯着眼,对着辛望清道:“哦?望清的意思是我想我们的关系如何,那便如何么?”
辛望清惊觉况琤要说什么她难以回答的话,但她内心也隐隐有些期待,不知道是因为眼睛的原因,还是因为她只有半个月活头的原因,她此刻的胆子变得有些大了起来:“我们是什么关系?况琤?”
似乎是很难回答的问题,辛望清听到况琤沉吟良久才说道:“方才,我一直唤你师妹,是担心你推开我,我不想强迫于你,望清,你想是什么关系,便是什么关系,好不好?”
辛望清又觉得自己似乎被一团温暖的云给包裹住了,她整个人都跌了进去,身体的每一寸都被牢牢缠住,她不知道如何定义自己此刻的心情。
辛望清只是凭着直觉,又对着况琤一阵摸索。
但还未摸到况琤的脸,便被况琤捉住了她的手。
辛望清皱了皱眉,一时不知道况琤的意思。
况琤轻轻抚摸着辛望清的眉头,笑着对辛望清道:“怎的现在又这般大胆,等你好起来好不好,我总觉得这样是在欺负你。”
什么欺负?
辛望清刚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便想狠狠骂几句况琤!
分明是风光霁月的君子,怎的遇上她便这般恶劣……
辛望清没有回答,她知道况琤离自己很近,她一偏头,便亲到了况琤的鼻尖。
况琤往后仰了仰。
辛望清却又仍然坚持地亲了亲况琤的鼻尖。
辛望清忽的笑了出来,她的眼里又有些湿润,她对着况琤道:“况琤,我没时间了,但现下没有时间,我好像才看明白我的心,为何……”
辛望清轻轻啜泣了几声。
她又感受到况琤的手,轻轻将她的眼泪拭去。
况琤亲了亲辛望清的侧脸。
而后,十分郑重地对辛望清说道:“不要说你没时间了,之前那前辈,还有秦师妹都说过,《通玄妙法》可以帮你,不是么?”
提到《通玄妙法》,辛望清只觉得一阵苦涩。
李晦明、月姝,她们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她难道就能找到么?
辛望清从来都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幸运的人。
但她现在竟有些不忍况琤伤心,她勉强地点点头。
况琤却十分欣喜,他紧紧握住了辛望清的手,他激动地对辛望清说道:“望清,你还记得先前在牛家镇答应过我什么吗?”
牛家镇?
辛望清一时有些恍惚。
似乎便是从牛家镇开始,她便走上了一条万劫不复的路。
况琤轻轻捏了捏辛望清的手心,他一字一句地对辛望清道:“你答应过我,要一起去看阿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