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望清听到这里,一时竟有些泄了气般跌坐在地上,她有些不敢相信地问了一句:“思容真的被那魔修捉了去了?”
沈承越很快地点点头,但他眼里闪过心疼之色,他对着辛望清道:“望清,你不要焦急,灵衍宗能人辈出,定能将秦师妹寻回!”
辛望清还想再问几句关于秦思容的细节,孰料沈承越的脸上忽的闪过惊慌之色,他连忙压低声音对辛望清道:“秦长老走过来了,望清,待会儿再联系。”
通讯符那一端忽的黑了,一下子变得静了下来。
辛望清的心,也跟着一齐沉了下来。
辛望清一个踉跄,有些站不稳,差点跌在地上,幸而况琤扶了她一把,才致而她没有那么狼狈。
辛望清的心紧紧悬了起来,她不敢相信地扶着况琤的手,才能站起来。
辛望清紧紧拉着况琤的手,眼泪跌在况琤的手背上,她苦苦看着况琤,嘴里一阵发紧。
过了一会儿,辛望清才终于开口,眼里露出凄苦的神色:“是我害了思容么?”
况琤也紧紧握住了辛望清的手,他轻轻摇摇头:“与你有什么关系呢?”
辛望清却仍是紧紧抓住况琤,像在她下坠的时候唯一抓到的那根救命稻草,她握得况琤的手都红了。
辛望清一边流泪,一边低声道:“是我害了思容,若不是我,思容怎会跑出来,她在灵衍宗,又怎会被魔修抓走?”
辛望清又觉得一阵气血翻涌,她胸口忽的疼了起来,似乎有一双手紧紧攥住她的心,将她的心捏得七零八落,什么都不剩了。
辛望清又看了一眼况琤,她喉头一阵腥甜,呕出一口血来。
况琤连忙用手擦去辛望清嘴边的血迹,辛望清却觉得两眼有些混沌,她似乎有些看不清况琤,下一瞬,她便昏了过去。
痛。
好痛。
辛望清只觉得整个人似乎被什么庞然大物给握在掌心里一般,整个人有一种被挤压的疼痛。
尤其是她的那双眼睛,像是被火灼烧一般,剧烈地疼痛起来。
辛望清下意识去捂住了眼睛。
“好疼……”无意识的声音从嘴边溢出。
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覆在了辛望清的眼睛上。
辛望清感觉稍微好过些了。
她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身上的疼痛,直到她又陷入了深深的、无尽的黑暗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辛望清的肚子很突兀地叫了一声。
她忽然感觉到饥饿。
辛望清的额头上,当即沁出了一滴滴的冷汗。
辛望清猛地从那片混沌之中惊醒!
好黑!
辛望清伸出手,想看看是什么时辰,却什么也看不到。
辛望清无端的害怕起来。
似乎是感觉到了辛望清的动静,一双温暖又宽厚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
“望清,你感觉如何?”况琤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辛望清的心,定了一定。
她知道况琤在身边,便想要放开况琤的手。
但况琤却握得紧紧的,似乎在害怕什么。
辛望清没有办法,便转头问道:“况琤,现在是什么时辰,为何不点灯?”
辛望清只觉得况琤握住自己的手紧了一紧。
况琤却没有言语。
辛望清有些好笑地问道:“这是什么秘密么?为何连什么时辰都不告诉我?”
况琤很快地叹了口气,他对着辛望清说道:“望清,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么?”
辛望清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明明是自己在问况琤,况琤为何又反问自己。
但她在黑暗之中,却难得有耐心地回道:“我不太清楚,先点灯吧。”
辛望清感到那双握住自己的手,先是用力握了一下自己,而后很快便放开了。
她感到有一只手,轻轻覆在了自己的眼睛上,竟有些烫。
辛望清似被灼伤一般,往后瑟缩了一下。
她还想再同况琤说一遍,为何不点灯,却听见况琤那本应温和的声音,带上了一些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道:“望清,现在是晌午……”
辛望清还有些不明白,她微微歪着头,想要看清况琤,却仍是一片黑暗。
辛望清仍是不解地问道:“我们现在在何处!为何我什么都看不见了,你呢,你能看见么?”
况琤又一次紧紧握住了辛望清的手,比任何一次都要紧。
过了许久,辛望清才听到况琤十分艰涩的声音,带着一丝痛苦缓缓的同她说道:“望清,现在是晌午,我们在一家普通的客栈,你的眼睛……”
况琤微微停住了,但他又十分艰涩地开口道:“你的眼睛,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