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树荫婆娑。
实验楼前,高大俊朗的少年和骄矜俊美的少年注视着对方,画面美好的仿佛偶像剧拍摄现场。
高大俊朗的柏川,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墨黑的双眸滑过阮秋的脸,停顿了两秒,轻微眯起眼,缓慢而坚定的说:“是你。”
“你认得我?”惊讶的变成了阮秋。
柏川收回目光,眉间轻折:“当然,私生,从网吧一路跟到实验室。”
“哈?”人无语到极点是会笑的,阮秋指了指自己,又指着柏川,“本少爷?你的私生?你出门前是不是没照过镜子?!”
不是第一次遇见厚脸皮的私生粉了,柏川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欠奉,直接绕过阮秋往前走。
他个子高,腿也长,一步抵得上阮秋一步半。
阮秋愣神了两秒,柏川已经走到了几米开外。
攥紧拳头,他连忙追了上去,一边小跑,一边不停输出。
“你们京北的老师没有教过你做人要懂礼貌吗?还有,随意指责陌生人是私生,这是诽谤!我可以告你的,你有钱赔吗?”
柏川仍旧没有回应,侧脸像做冷峻的山。
“呵,我明白了,你是把那句‘我喜欢你’误当成我说的了吧?那你可就想多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既不是你的私生,也完全对你没有意思,你在我眼里和脚指头没什么区别。”
柏川猛地停下脚步,眉目沉沉的压了下来。
阮秋被吓到了。
但他这个人有个毛病,越害怕就越是虚张声势,于是他昂起下巴道:“怎么了?我可没骂你,我脚指头每个月花好几千保养呢。”
按摩技师都说他脚指头白里透粉,珠圆玉润长得可好看了。
柏川静静的打量着眼前张牙舞爪的少年,茶色头发在阳光下显得眼色更淡了,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黑白分明,鼻子和嘴巴都小小的,让他想到朋友家哈气的幼猫。
毫无威慑力。
他缓缓摘下耳机,问:“还有什么事?”
阮秋一怔,瞬间炸了。
敢情他刚说那么多都是在对空气说话!
阮溪是怎么看上这厮的,嫌命长吗?
想到阮溪,阮秋渐渐冷静下来。
他清了清喉咙:“再说最后一遍,我不是你的私生!以及,我是来找你谈笔交易的。”
十五分钟后,三星米其林门口。
阮秋把粉色头盔用力塞进柏川怀里,蹦下小电驴,逃命似的钻进店里。
撞上侍应生目光,他连忙解释:“我和那个骑电驴的不认识。”
侍应生向门外看去,电驴没看到,只有一个大帅逼正朝着他走过来。
他挂上真诚笑容:“欢迎光临。”
阮秋选了个最靠里的包厢,他身后是造的假山景,柏川坐在他对面。
“三个月后我要出国读书,身边缺个陪读,我想聘请你。”
云淡风轻的,浑不在意的,阮秋表现的像个视钱财如粪土的土豪。
“为什么是我?”柏川眸光闪烁。
当然是因为我要折磨你,让你当牛做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自然是有人推荐了你。”阮秋沏了两杯茶,指尖转动,茶杯将将停在柏川面前,“尝尝,这里的茶叶都是现采的。”
“我听说你打好几份工,就是为了攒钱出国深造。如果你答应做我的陪读,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柏川轻抿一口茶叶,将杯子放下,淡淡道:“向你推荐我的人没说,我的绩点和成果,任何学校都是出全奖让我挑的吗?”
阮秋张了张口,噎住了。
他知道个球!他这辈子就没见过奖学金。
不过,虽然他不懂奖学金,但他知道另一个道理,那就是没人能拒绝香香软软的人民币!
他向后靠坐在椅背上,慵懒道:“噗,奖学金能有多少?够你住别墅,买豪车,旅行享乐,还有富裕寄给家人么?”
进了包厢后,柏川第一次抬头直视他。
上钩了。
阮秋缓缓勾起唇角:“一年二十万。”
“美金。”
柏川眸色渐深,扬起饶有兴致的笑意:“这似乎也不够买别墅和豪车。”
“做我的陪读,当然要跟我住在一起,我的别墅和车你都拥有使用权。”
“还有学费。”柏川淡定品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