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秦煦捂住自己耳朵,“神经病啊!”哪有人一声不吭玩别人耳垂的。
柏淮摊开双手,“无意之举。”
“谁管你,再有下次我打死你。”秦煦给自己扇了几股凉风,又被接下来的话惹得更烫。
“当时我看你表情不太好,以为那奶茶有什么问题就给扔了。”柏淮有些愧疚地垂下眼,“怪我没跟你提前说。”
秦煦嘴唇被自己咬得发麻,到家门口都没说话,在他要开门时柏淮又说:“你说的那个猪是什么游戏?”
“你脑子不行,玩不了那游戏。”秦煦摆摆手,担心到时候那个“猪王头像”会被扒出来。
“对了。”关门时柏淮又突然说话,差点让他夹到自己的手。
“有屁快放有话快说。”秦煦索性敞开门,交叉抱臂站到门口。
“没事。”柏淮对着他一笑,“晚安。”
秦煦一时没接上,他看看柏淮黑亮的眼,笑意盈盈的嘴角,“嗯,晚安。”
眼前总是浮现柏淮的眼睛,秦煦翻了个身,将自己的脑袋夹在枕头中。
他对着墙眨了两下眼,脑袋里只有一个人。
大脑很快围绕这个人展开了一系列联想,一颦一笑都在活跃着。
秦煦最后闭上眼,似乎有什么冲散了一贯的药味。
他明天想约柏淮出去。
事与愿违,某人要去医院拿药。起初秦煦还很关心,“你怎么了?”
在听到是给林晚霞拿的后,他表情淡了下去,“辛苦了。”
柏淮对于他的反应只是微微挑下眉,“还要和我一起去?”
秦煦给自己戴好了两个口罩,被挡着的嘴已经抿成条直线。
“其实很快的,不用你……”柏淮接下递给自己的那一个,配合的戴上。“陪我。”
“少废话。”秦煦捏紧鼻梁处的铁丝,将拉链拉到最顶端。
看他这么排斥,不知道的以为是去什么不好的地方。
柏淮嘴角噙的笑意持续到上车前,现在他紧闭双眼的靠在窗边以减轻不适。
身体被人拉走,嘴里突然被填了颗糖。
他眉心一紧,好酸。
“怎么了,你不是不舒服吗?”秦煦对上幽怨的眼神,他又把肩向下塌了些,“这样可以吗?”
“不喜欢柠檬味。”柏淮不客气地把头靠上去,抬起眼,“你又熬夜了?”
“早睡才稀奇。”秦煦如果提前知道自己想了那么多全都没办法实现他就不会熬到凌晨。
他今天不仅给自己抓了个发型,还用了点发胶定型。
想到这,手又忍不住想要去扶额头。
肩膀那里的脑袋动了动,毛毛的打了个转儿。
柏淮正检查着备忘录,头顶突然被按了按,“怎么了?”
“你在看什么?”秦煦现在已经会自然地给自己开脱。
“没什么,一些怕忘的事。”柏淮直起身,“到了。”
下了车,秦煦就戴上帽子,将自己捂得更严实。
“还以为明星呢。”柏淮摁摁他的帽檐,调侃道:“小心点。”
“滚蛋。”秦煦瞪了一眼,“你快点。”他一直觉得自己和医院的磁场不对付,总是让他浑身难受。
秦煦被迫坐在一楼大厅等着,他只好用手机来分散注意力。
来往的人有急有缓,无疑都带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和刺眼的白,都在慢慢折磨着他。
秦煦把领子罩在口罩外,又把帽子压得更向下挡住脸。
像被一个反转的栗子壳裹住,刺尖又带着痒痒粉。
他抱紧轻微发颤的手臂,指甲扣进皮肉。
柏淮起初以为秦煦睡着了,直到走到跟前才发现对方状态不太对劲。
他轻轻握住秦煦的手腕,又捏着领子,将它拉开点,“是不是太闷了?”
下半张脸在柏淮的手下得以重见天日,急促的呼吸被送进手心。
秦煦的眼睛变成了坏掉的老式电视机,他努力地眨眼,想接收到周围人的目光。
帽子被向上松了些,一张纸探进,擦去汗。
柏淮坐到旁边,环住他的胳膊,身子轻倚着,另一只手伸到秦煦脸侧扇风。
顺着这股凉,秦煦终于一口气呼了出去,眼前渐渐有了颜色。
他想摘下帽子,但一想到自己发型已经被压塌就只把口罩兜到下巴。
“拿的什么药?”他问。
柏淮提起,“治鼻炎的,因为拿的很快就没让你跟我一起。”
“嗯。”秦煦闭上眼,两手抱住柏淮的胳膊,额头抵着,像在水里挣扎太久的人终于遇到了根浮木。
柏淮意外地看着对方的黑色帽顶,不清楚这是无意还是有意。
他轻轻把脸放在上面,对着手机比了个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