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的嘴角微微扬起,剑眉星目,没有一丝温和。
“我……没事。”
老师小声训斥道:“这点小事不要大呼小叫,看看别人,人家甚至是脱稿!”
秦煦抬起脸,这个距离看得确实比其他地方看得近。
他看着阳光描着柏淮的侧脸,浅色嘴唇一开一合,声音就一跳一跳的进入耳朵里。
等老师走后他俯下身把手机捡起来,四个屏角碎得和蛛网一样。
他摩挲了一下继续点开相机,等柏淮彻底走下去后才放下去。
其他人对于他的大胆行为没有一丝异议,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离开的时候那人喊住他:“你他妈给我等着吧。”
“你他妈谁?”秦煦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脏话。
刚开始那个女生捂住嘴巴,“哇塞,好帅。”
“你丫认真的?”施以晨不可置信地问。
“你说的很恶心,闭嘴好吗。”女生做了个嘴拉拉链的动作。
“傻叉啊。”他无语的转过头,目光放在边缘的十七班上。
队尾的几个人正在围着秦煦的手机看。
叶鸣扬安慰的拍拍他的肩:“哥没想到你这么穷。”
“行。”秦煦点点头。
“刚开学我看你背的那个书包跟破布一样,原来你真……”叶鸣扬要给他个拥抱,“以后随便请你吃包子。”
秦煦答应了:“可以。”
林渊没有理会叶鸣扬的自我感动,他问:“你那么靠前还敢带手机?”
“拍个照。”秦煦瞄到台上,他迟钝了一下。“柏淮还不下来吗?”
“优秀学生,年级第一,啥都要颁个奖。”叶鸣扬有些高兴,“请吃饭,一中可是发钱的。”
“吃吃吃,吃死你个猪逼。”
秦煦没有回话,他在想柏淮有没有看到自己差点毁了他的演讲。
坐到班里上课了大半对方才拿着几张奖状站在班门口。
叶鸣扬小声说:“啧啧啧,这么多有一千吗。”
“第一名500,单科第一100。”林渊算了算,“有了。”
“你妈的。”叶鸣扬鼻孔都张大了,“靠……”
林渊见状撕下两溜纸团成团用手指崩了进去。
擦鼻尖而过,差点儿。
秦煦在老师说“进来”之后就开始趴在桌子上,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同桌。
他害怕对方和柳依依想的一样。
其实柏淮在台上看见了秦煦跟别人起了争执,他把奖状和红包塞进抽屉后按了按眼角。
一直斜着眼好疼。
他举起手。
“好,你来回答。”
柏淮说完过程问:“老师我可以指定下一个同学吗?”
“当然可以,请。”数学老师笑着提起被指着的人,“叶鸣扬,站起来。”
全班安静半分钟后,叶鸣扬说:“老师,不会的可以指定人吗?”
回答他的语气温柔的让人害怕,“当然不可以,给我站后面去!这题刚见过还不会?”
叶鸣扬愤恨地拿起书顺带掐了把偷笑的林渊。
下课他气势汹汹的走到位置上,“你们是有什么毛病!”
一个水瓶擦过他的眼睛砸到旁边的墙上。
“我,我操。”
水瓶掉下去在即将落在下面人的头上时被接住,柏淮转过眼看窗户外的人。
“来来来,靠墙那个你他妈出来。”
手中的瓶子被抢走,秦煦站起来拧开瓶盖把水倒在窗外。
“塑料瓶子成你专武了?”叶鸣扬看着对方面色不善的要走出去,“现在别打,容易被抓。”
他清了清嗓子,“让我来。”
秦煦一想好像也是,他又坐了回去看叶鸣扬打嘴炮。
对方贱的无人能匹敌,时不时还舞几下。
那人气得走了,叶鸣扬接过递来的水:“不用谢。”
秦煦撑着头,“说实话,我现在看你手也很痒。”
“去你的。你跟他又怎么了?见过面吗?”
“他嫉妒我太帅了。”秦煦没说那些话,他瞥了眼旁边的人。
他躲开对方的目光,从自己的“破”书包里面摸出根烟,“帮我请个假。”
第一次在学校抽烟,没什么感觉,从窗户沿上塞满的烟头可以看出他不是第一个。
旁边禁止抽烟的牌子被烫了一个又一个的黑洞,他挺喜欢这种恶趣味,但现在实在没心情再去补一个出来。
秦煦呼出口烟雾看着它慢慢消融在空气里然后又深呼吸了一下,烟味从泪腺呛出去。
还把自己的“生母”给消灭了。
他看着自己手指间的熄灭下去的火光,没想到有一天还能这样灭烟。
跟作秀一样。秦煦随手扔掉然后把窗户拉得更开了些。
云城的四季总是那么独特。
秋季一直都是多风,把湛蓝的天空洗净毫无保留的给人展示出。
他眯着眼跟着仅剩的一丝云走,直到看不见才收回视线。
“我。”秦煦抬起手。他又想自言自语了,手指按在嘴上憋着的感觉很不好。
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温浔江,我没病,我控制住了。
很快就被挤下去:
我没有多想,我把他当朋友,我没有可怜他。
他垂下眼去看自己的鞋尖,什么时候这么在意这些了,难道他真的有毛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