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柏淮送完药,途中两个人还帮一个小卖部老板搬了搬货。
“哎!你俩的钱一起转你了!”老板大声喊着。
秦煦手心第一次红成这样,还有被卡的很深的一两道印子。
“我的不用给我了。”
一瓶冰水轻轻遮住手心。
柏淮说没有说话,他只是垂着脑袋去看对方被放大的红痕。
过了几分钟,他才说:“对不起。”
“不是说谢谢吗?难道你和我的习惯不一样?”
被拧开的水放在自己手中,瓶子中心荡着一圈一圈的小波纹。
是被一小滴水引起的。
鼻尖的泪掉进去一颗又一颗,激起了更多的涟漪。“谢,谢。”
“幸好我出门喜欢多备点纸。”秦煦帮对方擦去眼泪,“怎么了?”
对方即使讨厌吃甜的也陪他吃完了所有口味的糖,很怕麻烦还是跟着他走了一下午。
这些对自己来说是千篇一律的事情却突然变了样,像是平静到干涸的水坑突然被一阵风刮走了堵住的石头。
源源不断,说不清是幸福还是恐慌瞬间沾满了心池。
只想让这股风停留在自己身上,可这些都只是好心的风擦过的那一瞬。
“你的,手疼不疼。”柏淮抬起眼,这瓶水应该是不能喝了。
他有些心疼。
“说你傻还真傻。”秦煦舒出口气,“我还以为怎么了。搬点东西能累死我还是咋滴?”
“可是……”
“没事。你不是说还要去帮你一个姐姐的吗?走啊。”他倒挺期待的,上次那个草莓面包真心好吃。
对方一只胳膊揽着自己的肩膀,这个动作使他可以嗅到秦煦身上好闻的味道。
像是压缩的水果炸弹在雪地里爆开一样。
丝丝冷意掩盖不住的甜。
柏淮扭过头抬起胳膊打了个喷嚏,眼尾又被带的有点发红。
成缕的尾睫在温暖的指腹下展开。
“你是不是快感冒了?”秦煦收回手,他又捻了一下拇指上残余的湿润。
天呐……
莫名其妙的就摸上去了。他偷偷把眼睛转到旁边,柏淮没什么其他反应只是摇摇头。
心中噗的一下松了,秦煦突然疯狂咳嗽起来。
在到店门口时才止住。
他放下手,是一家较小的店面,亮黄色的灯光从门窗漏出。
像游戏世界有剧情要过的npc房屋一样。
走进去,面包零零散散的摆在玻璃里面。从前台迎出来一个人。“今天怎么也来啦?这是?”
非常柔软的声音,像她做出来的蛋糕一样。
秦煦有些诧异的看柏淮说话:“朋友。”
他的眼睛看了过来,“秦煦,黎星眠。”
“…”自己突然紧张得说不出话,黎星眠见状体谅的笑了一下:“叫我名字就好。”
她走到里面了。
秦煦松了口气,他问:“你怎么不说今天不用来帮忙,这样突然过来会不会有些不礼貌?”
“不会。”柏淮熟络的拿起夹子打开柜门,“你上次吃的草莓面包好像没有了。”
“还有还有。”黎星眠着急走出来,她打开一旁放牛奶的冰柜。“不过有点不一样,我想试试新配方。”
是两个,悬着的心又放下去。
秦煦感觉自己都快心力衰竭了,他接过去。“谢谢。”
咬了一口,有些冰牙,原本的草莓果肉也都冻得有些实。
口感很奇妙,不能说难吃。
眼见黎星眠看向自己,他咽下去。“嗯。”
“太凉了。”柏淮说,“冻的没原来那么甜了。”
黎星眠点点头,“那我当夏天特供吧。你们给我看会儿店,我出去买些东西。”
她挎着一个小篮子,要出门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下两个人。
秦煦才放松下来的神经又崩起来,黎星眠笑了:“走了。”
等她消失在视线中秦煦才说话:“你们怎么认识的?”
“一个福利院。”
他又闭上了嘴,半响后才小声说:“不好意思。”
“没什么。”柏淮胳膊支在收银台旁,他看向秦煦:“你怎么有点紧张?”
“我没有。”
秦煦又呛到了。
柏淮走到他面前递出瓶牛奶,他碰了一下手又缩回去然后又拿走。
“被烫到了?”
秦煦听着对方有些揶揄的话,他翻了翻眼皮:“有病。”
柏淮没搭茬,他一直在店里面乱转,间隔着接待来的客人。
落地窗最上面挂着一串橘色的串灯,秦煦坐在下面的小圆桌前支着头看柏淮收银。
认真聆听的神态,微抿的嘴角旁突出一小块脸颊肉。
大概是店内灯光的原因,他的眼睛显得没有其他时间亮,沉沉的一块晕在眼底。
等客人走了,秦煦才开口:“过来过来。”
“怎么了?”
刚弯下腰脸就被人捏住,秦煦的大拇指蹭了蹭才松开手。
他看着对方一脸茫然的表情笑了:“干什么?”
“不是你喊我过来的吗?”柏淮直起身,用手指轻挠了下那块有些痒的皮肤。
“嗯。”秦煦轻哼了声,他转头看向另一边。“你说你长这样,就一个人喜欢你?”
太他妈扯淡了。
“可能喜欢我不是什么好事。”柏淮和他对上眼后眉毛压下去笑起来。“跟我在一起有什么好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