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有多不合适?”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柳依依。
柳依依:“你说,我不动手。”
“和她这个不相上下。”
“靠!” 林渊立马跳起来,“你这太不要脸了!”
“我又没说不动脚。”柳依依冷笑着,“你们为什么都这么不看好我。”
“长话短说,他长成那样你到底是怎么?”安昕揪了揪身边人的脸,“是他们长得让你审美降级了?”
柳依依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帅气迷人的王子有什么好喜欢的,她喜欢眼里只有一个她的骑士。
叶鸣扬说她喜欢好学生臭装,她只是喜欢什么不抽烟不喝酒的男生而已。
更重要的是,不会因为她的长相轻视她。
其他人总以为自己什么都做不好,开学的第一周,来帮忙组织军训的高年级学生只有宋翰宇对她说话的态度很认真。
而起对方学习又好又有着比其他男生多出的一份成熟,父母长年在外的柳依依立马沦陷了。
她想要的东西就必须到手。
宋翰宇好像和她想象中的一样那么完美,但行为举止一日比一日轻浮。
失望是个储蓄罐,慢慢就满了。
她走到门口发现自己的车没被骑走。这要起源于秦煦的心血来潮:“我们走回去吧?反正就30分钟。”
柏淮问:“确定?”
“肯定。”
现在他正有气无力地走在路上,正准备掏出手机打车时柏淮突然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吃鱼?”
动作僵在了插兜的姿势,一个手滑让火机掉了出来。
清脆的啪嗒声同时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两只手一起伸去。
秦煦首先收回手,“谢谢。”
柏淮帮他捡起,“挺好看的。”手感沉甸甸的。
“谢谢。”秦煦向前跨了几步拿出烟盒,外套在胳膊上挂着还挺好取。
“…来一根?”秦煦递了递,他突然想到了柏淮不喜欢烟味。“不好意思,忘记了。”
“对不起,我没想让你烦。”柏淮垂下眼,“没事,你抽吧。”
他都忘了自己说过这茬儿。
秦煦连忙走到对方身边,“不是因为那个。”
不太想承认自己有烟瘾,让他感觉很,挫败。
“你刚不是问我是不是讨厌鱼?还挺聪明。”秦煦说,“我确实不喜欢吃鱼,一看到就吐。”
他抬手看了眼时间,“快一点了,你妈不骂你吧?”
“她不在乎。”
秋风灌进眼睛里,秦煦鼻子又一酸。他轻轻说:“没事,我在乎。”
下一秒他又说:“你看你才多大?十,十几?”
“十六。”
秦煦惊得眼泪都回去了,“你怎么能比我小两岁?”
“我是一月份的。”
“我还以为你跳级呢。”秦煦呼出口气,“我的天。”
“煦哥。”柏淮轻轻的喊了声。
他下意识应道:“怎么了?”
“我想一直这样喊你。”
秦煦拍了拍柏淮的背,“可以,等你考到江城去,我罩你。”
“真的吗?”柏淮弯起眼睛,细碎的灯光杂糅在眼底。
手机铃声匆匆响起,秦煦立马转开眼去接电话。
“半夜打电话?你还想干吗?。”
温浔江在电话那头笑了,“我还真不信你这个点已经睡了。”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他不耐烦的走得更远了些打开免提。
“最近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吗?你父亲突然把你转走我也很意外。”温浔江没想到对方会采取这么,强硬的措施。
“我说你们才是真的有病。”秦煦说,“我都说了我已经正常了!到底还想要我怎样?”
手机被放到一旁的绿植上,他站在旁边好像真的在和一个看不见的人吵架。
“只是想问问你来到新环境有没有认识到什么好朋友?”
秦煦态度软了下来,他揪下一片叶子。“算有。”
“嗯,很不错。”温浔江努力放缓语气,“十一月份还有次咨询,时间看你?”
即使已经经历了很多次,但是对方的态度执拗到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每次都是采取的强制性措施。
效果很不好。
那些电话后来再打过去只有一个空洞洞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注销”。
微硬的叶片在手里被折成一块块连接的碎片,秦煦又把叶子展开。
他说:“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声,温浔江扶住自己的本子。“好的,早点休息。”
秦煦蹲下了,他的脚边躺着十几块碎叶子。一阵风把它们吹走,烟味涌进鼻子里。
一根烟被递到脸前,点点的红光在手指间亮着。柏淮的手很漂亮,不过中指因为写字被突出了个肉色的茧子。
他没有接,只是问:“你累吗?”
累到底怎么被定义?他看到对方无时不刻都在学习,身上沾染着的味道有时是油烟味,有时是中药味,有时是面包的香甜。
柏淮才16岁。
他的身边没有要好的朋友,没有朝气蓬勃的生活,甚至连一只猫都不可以自己做主。
秦煦没想在这里呆太久。他把头埋进胳膊里,都怪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努力的活着。
让他忍不下心把这样的人永远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