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淮拦住他即将关上的门说：“对不起。”

秦煦看到了他手上的创口贴，刚硬起来的态度又软了一点。

他松开手。

“我没有骗你，在学校里不是为了卖惨博同情。”柏淮和他隔着一道门，“那天下午我是不想反抗，因为没有理由。在班里是因为我不想再给李老师惹麻烦。”

秦煦表情变了变。

柏淮继续说：“高一的时候有次全市竞赛，就一个名额，他极力推荐我去。但是我不仅让他丢脸而且被骂了很久。”

“你得了多少？”秦煦问。

“0分。”

那一张空白的答题卡成为了柏淮一整年饱受非议的源头。

同时被牵连的还有推荐他的李立新，对方被上级骂了个狗血淋头。

秦煦勾了勾嘴角，“猪。”

“煦哥。”柏淮又把那瓶云南白药递过去，“我没想让你同情我，也没想利用你，我只是怕你听了别人说的那些后也开始排斥我。

对方喊的也是哥，却和白天那几个人的感觉不一样，尾音有点颤。

秦煦抿了抿嘴，“没有想讨厌你。”

他接过那瓶药，“谢谢。”

柏淮笑了笑转过身去开门，秦煦看着自己的手说：“对不起。”

钥匙一滑没有怼进孔，他扶住自己的手。

身后的人还在继续说着：“我这个人脾气一上来就容易说些自己也觉得不对的话，我自己有点控制不住。”

秦煦声音越来越小，他手不停的拧着手中药瓶的喷头。

“我没想说些伤害你的话。”

湿发的水顺着额头滑到眼里，柏淮拿出一张纸帮他擦拭着。“其实你说的是我听到过最温和的话了。”

“哈哈。”秦煦手上一紧，喷头掉下来了。

他抬起眼。“这个也不是故意的。”

柏淮的唇线弯成一个温柔的弧度，他从秦煦手里接过去安好又放回手心。

“好了，祝你后天考试顺利。”

秦煦还没缓过神来，“等等？什么考试？后天不是周日吗？”

柏淮的眉毛展平，眨了眨眼，“国庆节补课，办主任今天下午说了。”

他慢悠悠的问：“你没听？”

“怎么可能，我知道。”秦煦说，“嗯，我忘了。”

他今天下午一直趴在桌子上，还问自己听没听，缺心眼儿吧。

“等会发给你。”柏淮打开自己的门转过头，“晚安。”

“哦，好。”

床上，秦煦搂起睡衣，那一片伤痕更明显了，看起来都是吓人的程度。

他对着喷了几下，激的“嘶”了一声，刺鼻的药味弥漫在空气中。

秦煦抬手挥散味道，拿起手机查看信息：是班里的座位号表。

柏淮又发了条消息：这次考完可能再开学要按照成绩前后自己选位置

x：＇所以呢？＇

柏：＇不怕你的风水宝地被抢走？＇

秦煦勾了勾嘴角。

-＇不是你在旁边吗？＇

柏：不用谢

他还没乐完就看见聊天框上又弹出个消息

-叶邀请您加入“十七F4”

他点进去就看见林渊问：｛这什么诈骗群聊？退了｝

叶：【我让你先跑39米.jpg】

秦煦看着这个手握40米长大刀的小人又笑了。

- ＇你们真无聊＇

叶：@x，后让我摸摸你手呗

：【可爱】【可爱】

柏：？

林：恶心！我真是看错你了！！

x：嗯

秦煦左滑页面又翻到最下面。

—用户x已推出该群聊—

—“高贵的群主”邀请“x”加入了群聊—

叶鸣扬发了条语音过来：“不是，你们猪逼吧？不知道摸手可以蹭考运吗？林渊，你不是知道吗？你还骂我？！”

林：忘了

林：【呵呵.jpg】

叶鸣扬气的发了好几个骂人的表情包过去。

林：你居然敢不拉柳依依，你完了

叶：她是个叛徒！

叛徒？

秦煦又退出去看柳依依的主页，发现对方好像只是换了个情头，结果林渊也在群里发：…叛徒，第几次了？

叶：别管了，@x @柏 可以摸摸吗？两位哥哥～

：【卖萌.gif】

x：你真恶心

柏：这就是为什么你找不到女朋友吗？

林：【点头.gif】

叶鸣扬刚想也退出群聊闹一下，结果发现他是群主。

叶：我恨你们！！！

秦煦看完这条消息笑了半天，但也没有再聊，道了个晚安就吃药睡了。

第二天他是被阿姨的敲门声给喊醒的。“小秦，你的校服这里破了个不小的洞哟。”

秦煦打开门接过：在右侧下摆，大概就一毛硬币大小，可能他当时打得太激烈了没有注意。

“帮忙缝一下吧。”他还回去。

“这个洞缝了就不好看了。”王姨拿出手机给秦煦看相册，“我前两天刚买了几个花来补衣服，看看有你喜欢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