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煦轻飘飘甩下这句话走出去。
柏淮看他双手插兜的样子,没忍住皱起眉笑了一下。
“看不出来你这么厉害,我以为你只会忍呢。”秦煦碰了一下柏淮的胳膊。
“我不想让班主任太为难。”柏淮轻声说完,先一步走入班级。
秦煦跟在后面,对班里安静的环境都意外了一下。
看来闹一出还是挺有用的。
“秦煦,其实我有句话想说。”
放学,叶鸣扬手撑在课桌上,弯下腰认真的看着秦煦。
“有话就直说,别盯着我。”秦煦被盯的发毛。
“啊,其实是…”叶鸣扬突然凑到他脸上,“你能不能教教我你刚刚怎么踹桌子的?我发现你挺喜欢用这一招。”
“就着杠跺一脚不行了。”
“桌子不重吗?”
“你试试,其实不重。”秦煦刚说完这句话,下一秒他的背就被撞了一下。
“靠!谁让你对着我试了?”
但是这感觉,还有点软呢?
他转过头,柏淮用手隔在他的背后面。
“对不起对不起,我看你的距离没那么远。”叶鸣扬又对着柏淮道歉,“不好意思,你手没事吧?”
“你以为你抽屉里书很多吗?卖破烂都卖不了两分。”林渊嘲讽着帮他拉回桌子。
秦煦笑笑,转回头又瞥见柏淮手背红了一片。
他更不爽了。
林渊从斜后方看秦煦的脸色阴的都可以滴出水。
他跟叶鸣扬比划了一下:
自己看着办。
叶鸣扬看着对方拎起书包走出去。
不要啊,他真不是故意的!
叶鸣扬小心翼翼的开口:“煦哥,请你喝杯奶茶吧?我真不是故意的。”
秦煦看他这个态度气也松了不少,他点点头又问道:“请柏淮吗?他手都那样了。”
“请请请,喝一百,不是。喝十杯都成。”叶鸣扬松了口气,“那我先出去等你们?柏淮,后门我先帮你锁了哈。”
“谢谢。”
“没事儿。”
秦煦不喜欢吃甜的,但是他想到说不定可以借着机会让柏淮和其他人关系缓和点呢?
他自己也摸不清这种感觉是什么,起源在哪。
是那张被泪打湿的脸。
是那句可怜的请求。
是那些被传遍了的过去。
像是熟过葡萄挂在他眼前,一颗颗硬生生塞他嘴里。
甜腻恶心腐烂的味道。
吃到最后剩下一具萎缩的藤,褐到发黑。
“秦煦。”
柏淮在他眼前挥挥手,“你还不走?”
“现在。”
秦煦想到葡萄干挺好吃的,说不定他努努力就成葡萄干了呢。
不知道尝试第多少次,秦煦终于相信自己不能吃甜的。
他扶着奶茶,身体勉强支撑在桌子上。
“我靠,你没事儿吧?”叶鸣扬想伸出手又被拒绝。
“太甜了。”秦煦转着杯身查看上面的标签:全糖,多冰,还多添了几份小料。
怪不得他喝着跟粥一样。
“叶鸣扬的口味很变态,就你那一杯他初中天天喝。”林渊说完之后躲了一下。
“你丫说谁变态?”
秦煦笑了,“后来怎么不喝了。”
“他胖了十几斤,然后变得更穷了。”
“靠!你能不能别说了?”叶鸣扬打也打不到,索性坐到最边上。
“你知道减肥多难吗?人家白白的皮肤都晒黑了。”
“你别逼我扇你。”
他的视线落在秦煦的手上,“为什么你们能一直瘦啊?还都这么白?为什么?”
秦煦放下自己的手,“我不经常出门,你这肤色挺健康的。”
这人怎么喜欢乱看,真变态。
他侧过头看柏淮,对方从刚才吸管就一直在嘴里。
真有这么好喝吗?
秦煦又试了一下,差点就倒了下去。
他估摸柏淮和他的一样的。
秦煦又看了一眼柏淮,结果目光刚好撞上。
“看我干什么?”柏淮问。
“不让看?”秦煦转过脸,玻璃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二维码。
秦煦被吓的向后靠,“这是干什么?”
“加你好友呢。”叶鸣扬发现自己知道了一个华点。
秦煦摆摆手,重新坐好。“吓我一跳,直接进来不行了?”
临走时,叶鸣扬突然问道:“秦煦,你不会骂人啊?”
“对,所以你这个傻逼现在可以滚了吗?”
“别装,没人骗得了我叶鸣扬。你刚刚被吓到说的都不是‘我操’。”叶鸣扬脖子被林渊勾住。
“走了。”
秦煦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俩走远,“这学校是个精神病院吗?啥人都往里塞。”
“你会骂人吗?”
柏淮看了他一眼,“升高中就不想说了。”
“没力气。”
秦煦吐出口气,“确实。这活儿只有劲儿大的人能干。”
他天天恨不得驾个机器人去学校,叶鸣扬勤奋的像个不务正业的小蜜蜂。
除了学习什么事都干了。
柏淮的手机这时响了,他拿起来说了几句就向另一个方向走。
“没事儿吧?”秦煦追过去。
柏淮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他伸出手拦了辆车。“我妈又骗我。”
“用不用我帮你?撑撑场子啥的。”秦煦扶着车门。
柏淮看着他要进不进的样子笑了,“来吧,我自己一个人确实没什么气魄。”
“穗安街七号路。”
“行,十五嗷孩子。”
秦煦按下车窗,风在耳边刮的呼呼响。
岁安街,好名字。
之前怎么没听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