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叶鸣扬举着一张折的很板正的纸放在灯光下看了看,什么都看不到。
他放下手,拍给王诗薏。
对方几乎是秒回:'这是什么?'
叶鸣扬按着语音键:“柏淮让我给你的。姐姐,咱别喜欢他了,换个人成吗?”
叶鸣扬等了半天,才收到一句话:'不用你管。'
“不是?”叶鸣扬气得在房间里抱着手机跳脚。“你别被他脸给迷惑了啊,你忘了之前人家都是怎么说他的吗?”
“我和他不在一个初中就听了不少,可能也是因为他帅。但是还是有负面的吧,我记得他也打过架啊?”
他缓了缓,听见客厅传来敲门声,就急忙跑出去开门。
王诗薏站在门口,伸出手说:“给我。”
“王诗薏,你如果是看脸。我们班新来了个帅哥,我帮你搭线。怎样?柏淮真没有表面看上去。”叶鸣扬想了想,“好。”
面前的人还是沉默着。
叶鸣扬看着她渐渐发红的眼眶,慌忙说道:“哎,你别哭。大晚上的在我家门前哭,等会我爸妈他们听见了出来看见你这样不得打死我?我去拿我去拿。”
他松开撑着门框的手,去房间拿东西,又拿了瓶牛奶出来。
对方默不作声的接过,叶鸣扬心里也有些难受。
他喊住王诗薏:“等下。”
他向身后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不然,我找几个人修理他一顿?”
说完他眼球转到眼角,虽然自己也不欣赏这样的作风,但是没那么多但是。
王诗薏瞪着他,狠狠踩了一脚。
叶鸣扬面部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对不起我错了,这是拖鞋啊,能别那么大力气吗?”
他的脚这两天招谁惹谁了?
“你要是敢这样干,我就告阿姨。我记得你可是打了包票说自己不再打架了,你不能学学林渊。”王诗薏头也不回的走了。
“切。”叶鸣扬关上门,又走到阳台看王诗薏回到另一层楼才回房间。
他躺在床上,给秦煦发信息。
帅气的鸣哥:'睡了吗?'
秦煦:'有事?'
叶鸣扬纠结半天才说明情况。
秦煦那边沉默了几分钟,才发过来一条信息:
- '没有好友'
叶鸣扬坐起来,也翻了翻自己的好友列表,发现自己也没有。
另一边,秦煦直接去群里问了一下。
- 有人有柏淮的联系方式吗?
这句话就像一盆水浇灭了群里的火热,没有一个人回应他。
秦煦放下手机,抬起胳膊遮住眼睛。
真他妈烦。
过了几分钟,他起身去拿床头柜上的东西。
物品零零散散的散落一地,秦煦绕过去走去阳台。
夜已经很深了,万物噤声,只有徐徐微风吹过树叶发出细微的哗哗声。
秦煦靠在栏杆上,看着在风中跳动的火苗,将烟凑了上去。
他低下头,略长的头发刺进眼睛。
烟雾缭绕,恍惚间,他看见旁边阳台上还有人影在动。
他眯了眯眼睛,待看清身形时喊道:“柏淮。”
对方转过身。却看不到脸,隐藏到黑暗中。
秦煦向前走了几步,趴在侧边的栏杆上问:“你有没有联系方式。”
柏淮抬起头,看着对方手上忽明忽暗的火星,说:“你要加吗?”
秦煦想着防止误会,就复述一下叶鸣扬说的话。
烟雾顺着风飘到对面,柏淮侧过头轻轻咳嗽了几下,放下手中的衣架,“不用了。”
“对不起。”秦煦听见那边传来的声响就掐灭了手中的烟,转身去打开阳台灯,发现对方还穿着校服,没忍住笑了,“你真的好忙啊。”
有些沙哑的声音顺着风进入耳内。
柏淮沉默着没说什么。
微凉的夜风吹散了尴尬的气氛,秦煦看对方一直不说话就换了个姿势,没骨头一样趴在栏杆上看着对方晾衣服。
“你不睡觉?”柏淮受不了对方一直盯着自己的视线,放下晾衣杆。
“看看嘛,你自己一个人不害怕?”秦煦直起身子,“哦,你肯定不害怕,你都不开灯。”
“灯坏了。”说着,柏淮转身去按开关。几声清脆的开关声过去,阳台还是没有灯光。
“那你晾完了吗?”
“嗯。”
秦煦从栏杆上起来,“晚安。”
对面又变得漆黑一片,柏淮垂下眼睛,“晚安。”
半夜,秦煦是被胃疼醒的。这两天除了那个包子,他还什么都没吃。
他蜷着身子,看着柜子处一晃一晃的不明黑影。
恐惧涌上心头,秦煦用被子遮住脸,闭上眼睛。
眼前不断有鬼影闪着,一个接一个。
他坐起来,眼前一阵眩晕。
秦煦扶着脑袋,摸索着打开灯。他下床开始整理地上被打乱的东西。
把一切东西都放的整整齐齐后,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4:56。
秦煦现在根本睡不着,他只好捞过桌子上的资料开始看。
早上叶鸣扬刚进班就看到秦煦窝在位置上,旁边还放着一摞练习册。
“学习这么勤奋?”叶鸣扬凑过去看了一眼,最上面的就是一本竞赛题。
他惊了一下,抱拳道:“佩服佩服。”
秦煦抬起头,说:“你今天带饭了吗?”他胃疼的要死,睡都睡不着。
“带了,你要吃吗?”叶鸣扬把自己的那份递过去,看着秦煦憔悴的脸色,“你别骂我,但是你看着真跟要死了一样。”
“没事。谢谢,钱手机上转你。”秦煦拿了杯热豆浆出来用吸管扎破喝了一口。
“没事,你要不要再吃一个包子?只喝豆浆容易饿。”叶鸣扬又拿了一个包子递过去。
秦煦摇摇头,温暖的液体进入胃里让他好受不少,困意很快袭来。
“那我不打扰你了。”叶鸣扬看他重新趴下就减轻了音量。
他转过头看见柏淮进来,皱了皱眉又转了回去。
叶鸣扬一个早读都在盯着柏淮。
“喜欢就去追。”林渊捧着书,幽幽的说道。
“傻逼,你!”
前面的人慢慢坐了起来,叶鸣扬瞪了一眼林渊然后凑过去小声说:“不好意思,你继续睡。”
秦煦一脸倦容的瞥了他一眼,骂都懒得骂。
他最近太累了,一上午都在靠着墙。
放学后,秦煦脚步有些虚浮的向外走。但他走到门口就忍不住扶着门框。
柏淮关好后门走过来。“我带你去医务室。”
对方的下巴微抬,是自己讨厌的表情。
可怜他。
秦煦弯着腰,一边眉毛挑起。“班长业务范围挺广啊,不仅要关门还要照顾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