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融说:“等会再怜悯好不好,你觉不觉得鬼修女想吃了我们。”
夜护圆圆的眼睛盛着薄光:“会吗?”
——不会吗?
鬼修女一爪子朝她脸上挥了过来,甘融终于淡定不能,飞快地往后躲了开去。
它一头撞在了玻璃墙上,发出哐的一声,向前哈气示威,朝着倒影里的甘融吼了几声。
好蠢的猫……
白化个体只是基因表达缺陷,并不智力低下吧。
所以,应该只是这只猫,比较笨。
甘融拖着个玻璃凳子,要狠狠砸向鬼修女,但打狗还要看主人,夜护纯真的眼睛盯着她,让甘融的手指都有几分僵硬。
“这是老虎。”
“此猫乖巧。”夜护不明白她为什么要伤害鬼修女,“倘若你伤害它,它必然死去。”
甘融说:“你没看见它要攻击我?”
夜护颔首:“它喜欢你。”
喜欢就是伤害吗,甘融真没招了。
她一脚踩上桌子躲避猫猫拳,发现庞大又轻巧的鬼修女也跟着上来,甘融又跳下去,鬼修女穷追不舍。
甘融走到尔伏前面,跨步走到他身后,凑上去悄悄(大声)地打小报告!
“尔伏,你快评评理!这不是大老虎又是什么,得亏找到一个好主人,否则在外面肯定就冻死了!”
尔伏也颔首:“是猫。”
甘融眯着眼睛,又仔细打量了一番鬼修女。
身姿矫健、毛发旺盛、爪子尖利。
——就是老虎啊!
她把桌子横过来挡住自己,呼唤圣女:“夜护你过来下。”
夜护果然听话地过来了,甘融又深情呼唤虎视眈眈的鬼修女:“这!来咬我吧!”
不解的夜护眨巴眼睛:
“鬼修女很听话,你不喜欢它吗?”
“喜欢。当然喜欢。”
“那你……”
“我是想让你自己摸摸它……来吧,就摸这!”
“……我?”夜护完全不理解甘融的意思!
甘融等不及,把现在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正在舔爪的鬼修女的大肉垫放在夜护手心,将双方掌心覆盖。
果真她一伸手,鬼修女就开始暴躁,一爪子朝甘融脸上挥了过去,甘融缩下脑袋。
但夜护的手还在。
“嘶——”
夜护还是被虎爪抓破了手臂,在白嫩的肌肤划出了三道血痕,深可见骨,火辣辣的疼,这绝不是小型猫科动物能造成的伤口。
甘融:“到底是老虎还是猫,我觉得你们应该明白了。”
尔伏:“是猫。”
夜护:“你攻击我,猫好人坏。”
还嘴硬。
甘融微微一顿,表示自己一头雾水,只得小心翼翼地反问了一句:
“你们,是不是,没见过猫啊。”
那就很可怜了,新纪元对物种的定义都不一样了。
夜护打开她的子集合,调出几张狸花、布偶、暹罗、加菲的投影,甚至连无毛猫都有,甘融说:“鬼修女属于哪个品种啊请问。”
“此猫没有品种,畸形配种才会凄惨地倒在雪地。”夜护亲昵地靠近鬼修女,“让我得见命定的邂逅。”
就说圣殿的人脑子指定有点大病,甘融不想和她们玩了,推门要走,却发现尔伏变成一条大蛇,身上时常出现一些鳞片,时常长出条炫彩大尾巴。
挡住她的去路。
尔伏会这样应当是她在做梦,甘融看了眼时间,已经到晚上了。
透明的房宅照天的灰沉,四周处处苍白,冷风随着飞了数百米高的雪,砸向圣殿。
“该熄灯了!”
“神谕……神谕说先不拉帘子!”
“啊!雪崩!雪朝我们过来……!”
游魂般的信徒们,在滚滚白雪中奔跑,甘融突然发现ta们的制服向后扬起来,就像被雪黏住翅膀,再也飞不起来的大扑棱蛾子。
“庄周梦蝶,亦是蝶梦庄周,世界如梦如幻,恰如此刻。”
大地传来震颤,这座圣殿在说话。
信徒们有没看清路撞玻璃上的,额头上沾了血,那一下,扑得太狠。
他晕倒了。
他旁边的女人拿出一把刀来剖开了他的肚子,把脑袋伸入身边人的腹腔中,亲了亲它的心脏。
“放心吧,我们是生是死,都在一起。”
说着她把自己的心挖出来,放在他的旁边,紧紧相连。
物理放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