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梅娜茫然失措了一瞬。
荒诞感涌上心头。
只有破烂不堪的衣裳证明这一切不是梦。
不管怎么说,她要先回那不勒斯。
如果有私人飞机就好了,梅娜脑子里混乱的念头横冲直撞。珀莉亚看到她会给她一个拥抱吧。
见到一身黑衣的接应人时,梅娜仍然紧握着匕首,沉浸在后怕又焦虑的思绪里。
梅娜总觉得接应人这身衣服有些眼熟。
“还记得你在那不勒斯海岸酒馆杀死的人吗?他是我的兄弟。”接应人一边给梅娜递过衣服一边说着,语气压抑又解脱。
梅娜怔了怔,退后一步。
“我不会报复你的。我们都是玛费鸥的工具罢了,现在他要死了,我和其他兄弟也解脱了。”接应人接着说。
梅娜并没有松一口气,“你知道珀莉亚在哪吗?”
“天知道,”接应人将钥匙递给梅娜,“我不会回那不勒斯了,车在船上,你自己走吧。”
梅娜接过钥匙,一路风驰电掣。
不吃不喝数小时后,梅娜终于看见了熟悉的海岸线。温暖的那不勒斯她回来了。
沿路的蓝雪花绽开如海,温柔了夏日的一方天地。
梅娜却顾不上了,留给花海一片尾气。
玛费鸥的据点都空荡荡的。
她把车随意丢在一旁的废弃据点,鼓起勇气前往宫殿。
宫殿已经无人看守。
珀莉亚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她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玛费鸥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死亡般的寂静。
梅娜看着染血的墙面,额头直冒冷汗。
她不死心地环顾四周,空无一人。
此刻,她的四肢,她的脾脏,她的血管,她的每一寸皮肤,都停下来了。
她听着时钟的声音,滴嗒嗒,滴嗒嗒。